陈禹突停住脚步，把脸凑上来，低语：“相信我，跟我在一起比你一个人有意思得多，我会好好地疼你，照顾你，绝对不会让你受伤。”

顾立顿了一，用温和而定的语气说：“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扔在这里自己回家。”

陈禹不敢再放肆，乖乖地跟在顾立后。

远远地望见了顾家房的灯火，陈禹停脚步：“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顾立说：“就到这儿，你等一会儿，我让立冬送你回去。”

陈禹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顾立说：“你跟立冬也是朋友，顺便也跟他个别。”

陈禹一想也是，便没有再反对。

两天后，是陈禹离开的日，顾立刚好去总场开会，等他回来后，陈禹一家已经离开了。

他一家门，立冬就跑来说：“大哥，陈禹走了，他把他的东西都留给我了，有很多好玩的玩意，你要不要看看？”

顾立冲立冬笑笑：“我改天再看。”

立冬刚说完，立夏也跑过来说：“哥，陈禹把他的白衬衫和夹克送我纪念，我觉得太贵重了，也让他挑了两我的衣服留念，他把你送我的那两件挑走了。”

顾立心不在焉地夸：“衣服送你就归你置，你得对。”

除了立夏立冬，陈禹给他们家每个人都送了礼。

吃饭时，大家还在饭桌上谈论着陈禹，顾立一直没怎么说话。

吃完饭，他要回房间时，小满才想起来说：“大哥，陈禹送给你一箱书和两本笔记本，我让二哥搬到你房间里了。”

顾立回到房间，果看到一只藤编箱，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养猪的专业书，还有几本传甚广的手抄本。两本笔记本，其中一本里画着一幅简笔画，画中一只猫冷淡地看着一条蹦跶的鱼，面还写着一行字：吃鱼是猫的天，我一直等你释放天。为迫症轻度患者的顾立很想纠正他，吃鱼真不是猫的天。

第190章 1977

陈禹一家离开后, 劳改院里彻底空了来。

这里很快就被五场的职工利用起来，他们把里面的上铺搬走，打制了一批简易书柜, 把图书室里的书搬来, 再在房间里摆上十几张旧桌椅。劳改院摇一变, 成了小型图书馆，比原来的图书室大了许多。

如今运动已经结束, 社会风气虽没有彻底扭转，但比以往宽松许多。人们不必再提心吊胆地过日, 文化方面也相对自由, 但书籍还是很欠缺。

顾立把自己看过的、确定用不上的书都放在图书馆里，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你一本我一本地, 慢慢地又凑了一批书籍。

那些劳改院里的人回去后, 纷纷给顾立邮寄东西，各各样的东西都有。当地的特产、布料、衣服、心, 最多的还是书。光是林教授和关教授就寄了一大箱。

顾立挑拣一分留, 剩的就放在图书馆里供大家阅览。为了方便理, 图书馆还设了两名理员，都是由退休职工担任, 寒暑假可以由学生兼职, 目前是没有工钱的，大家心里过意不去, 会拿些吃的喝的给理员。

图书馆很快成为五场有名的地标, 不仅是五场的青年和知青喜来看书，其他分场的年轻人也来凑闹。一到星期天，图书馆就人满为患。

顾立星期天就没去图书馆凑闹, 窝在家里给大家回信。有父母亲的，孟念群的，二堂哥的，孟青扬的，还有全国各地的老熟人的，像林教授、老袁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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