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工作上的事，开始说生活上的事，比如说赵明光因为吃小妹妹的醋，私里跟他说赵志军待他们像后爸。

陈禹这次没找借，而是直截了当地说：“这回不是跑步，我是来接你。”

顾立笑：“是你先这么认为的，别人当然可以这么认为。我告诉你一个生活小妙招：如果你不想让别人认为你怎样，首先要到自己不这么想，更不能这么说。你一说，别人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既然你自己都承认了，那就一定是真的。你夸自己好，人们不一定信；你说自己不好，他们绝对会信。”

顾立接着又说赵志荣夫妻俩的趣事，以及他的两个活宝儿。

邓场不由得跟着笑起来。

邓场见顾立面不解，便一步解释：“志荣读书时就是这样，面，自己的钱不舍得，还蹭我的零钱。大后，他自己改造好了。”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只字不提上次的事，继续跟以前样聊工作聊生活，一起吐槽别人。

邓场说：“我也是，我喜跟你说话，喜跟你谈工作。——行啦，你该回去了，我就不送你了。”

酒喝完了，菜也吃完了，话也谈得差不多了。顾立觉得自己应该告辞了。

陈禹看着顾家的大门就在前面，争分夺秒地说：“看到你们家的况在逐步变好，我跟爷爷也起了心思，就试着写信给亲戚朋友打探况，也许我们家应该也会变好。”

外面，一弯月挂在天空，月朦胧，顾立懒得打手电筒，借着月光走路回去。

顾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片刻才答：“我明白了，邓场。以后我们还跟以前一样，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

邓场醉意微熏，倚在门框上，看着顾立说：“以后别再躲着我了。我这人拿得起放得，说不纠缠就不纠缠。”

顾立：“……”这句话很难反驳。

顾立又接着说：“目前来看，康贝鸭很适合咱们这儿的气候，今年也可以扩大养规模。”

顾立一件件地说去，他发现两人的谈并没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样困难。

两人聊完赵志荣的事，顾立觉到他和邓场以前的那氛围似乎又回来了。

顾立面惊讶之，原来赵志荣竟是这样的。只是他怎么还慨不知赵大宝随谁呢？

果然是陈禹，他默默地走上前，顺手接过顾立手中装着饭盒的布包。

顾立琢磨了一，赞：“你这两个比喻还恰当的，生动形象，上学时语文应该觉得不错。”

陈禹语气诚恳：“受教了，我以后不说自己不好了。我这是灭自己威风，他人志气。”

顾立不确定地问：“陈禹？”

有异议。”

“也不知这个赵大宝随谁，面，小气，但是可。”

中间，邓场还跟顾立讲了这次外学习的心得和会，仍跟以前一样，把自己的笔记拿给他看。

过了一会儿，陈禹突然说：“其实我羡慕你领导这人的，他光明磊落，一正气；不像我，整日活在暗中，有时像沟里的老鼠，有时像墙里的蝎。”

走到半路，一个人影挡在中间。

顾立语气平静：“后面几条是事实，前面两条，见仁见智吧。”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顾立是奇的健谈，不健谈没办法，邓场的话太少，沉默又太尴尬。

陈禹见时间不多了，抓时间说话：“受你的启发，我也觉得应该多看看自己的优。其实我这人优也有不少：我脑还好使，得也不错，现在学会了养猪、饭、猪饲料，还会画画。”

他收拾好饭盒，拿上笔记本，向邓场告辞。

陈禹：“……”

陈禹低着默默走路，顾立刚才说了太多话，这会儿也不想开。

“就这十分钟的路，不用接。以后别这样了。”

邓场一针见血：“志荣的儿自然随他，难还能随别人？”

陈禹：“……原来你也这么认为。”

他推开院门离开了邓家。

邓场再次：“可以。”

顾立见他家快到了，就从陈禹手中拿过饭盒，说：“我到家了，你也该回去。以后晚上要早睡，早睡才能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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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立说：“再见。”

顾立没有拒绝，漫不经心地问：“大晚上的，你来这里什么？又是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