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过后，小明宝的百日宴便要举办了，时间定在星期天，方便大家去赴宴。

还是在家门的路上举办。请的大厨是堂和孟念群陈洁他们。

五场的，堂的员工，左右邻居，知青代表，生产队的队员，一摆了二十桌。从东摆到西，把整条路都占了。

顾红玉和赵志荣赵志新没空赶回来，礼都寄来了。

赵志军抱着穿着穿一新的明宝在路上巡回展示、炫娃，大家争抢着抱。

宴席开始，顾家和赵家人各有分工，田三红负责去招待知青们和邻居们，二在陪那些老老太们聊天，小满和赵明光招待孩们。

赵志军负责抱娃，顾立则要招待五场的们。

朱书记和邓场也很给面，两人都准时赴宴。

朱书记看着红光满面的赵志军，老话重提：“老邓，你看看人家老赵，去年梅开二度，今年又开了一朵小。你这棵铁树到底啥时候开？你还能不能开了？”

邓场今天异常的沉默，话说得很少，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不过，赵志军今天要抱娃，没人陪他喝酒，在场的就倒了霉。先是朱书记被醉，接着是张科，很快，邓场就把目光停在了顾立上。

顾立勉招架了几个回合，主动认输：“我醉了，真不能喝了。”

这顿饭从中午一直吃到太落山，中间又添了两回菜，三回酒。

喝到最后，顾立怕邓场再祸害其他人，就要把他送回去。

邓场比上次婚宴时醉得更厉害，顾立让他往北，他非往南，论力气，顾立真不是他的对手，最后，他被架着往南边去了，邓场说要散个步再回家。

两人就这么摇摇晃晃地散着步，夕正好，秋风清，两人边走边说胡话。

邓场走到大田地，望着空空如也的田野，突然说：“老朱今天又旧话重提，我也想旧话重提。”

顾立的脑跟浆糊似的，一时想不起邓场的旧话是什么，只好安静地等待着。

邓场酝酿了一会儿，终于说：“我上次说你要是个女同志就好了。”

顾立的脑清醒了一半，他赶说：“邓场你喝醉了，咱们回去吧。”

邓场转过脸，目光灼灼地盯着顾立，一字一句地说：“就在刚才，我突然悟了：就算你不是女同志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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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婉拒

顾立听到这话, 脚步一趔趄，险些摔田梗，邓场伸手扶住他。

顾立与邓场对视片刻, 很快又移过目光。他的脑像被冰浇过, 瞬间清醒。他没有说话, 只是一个劲地快步朝前走。

邓场停留在原地，两灼的目光盯着他的后背。

顾立走很远之后, 邓场才迈开大步追上他。

夕已经落山了，淡紫的暮霭笼罩着大地, 一群飞鸟扑棱着翅膀向远的树林飞去, 四里一片安静。

顾立沉默了很久以后，终于开说话：“邓场, 你一直单到现在的原因是什么？”

“没有遇到合适的。”

顾立循循善诱：“那你清楚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知自己想要什么吗？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又肯舍弃什么？”

邓场没有说话, 他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他一直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

顾立的声音平静而温和, 缓声说：“实不相瞒, 我曾经考虑过这些问题。

我本质上是一个自私自我的人, 如果世上有一样东西肯让我舍命追求，那便是自由。各意义上的自由, 经济上思想上和生活上的。我讨厌一切带有控制、占有因素的关系。我在成过程中也曾经有几次过顿悟, 比如说‘人的每一份都是自我绑架，唯有失去是通往自由之途’, ‘他人即地狱’。前一个顿悟后, 让我觉得，就算我失去不健康的亲也无所谓，那会让我更自由。”

邓场疑惑地问：“你和你的家人相得好, 你说的不健康的亲是指你的养父？”

顾立猛然反应过来，他把前世和今生搞混了，酒影响了他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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