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林听到顾立这么通达理，这么替自己着想，心里愈发惭愧。

他再三谢：“小顾，谢谢你这么理解我，我昨天晚上都没睡好，实在不知该怎么向你开。”

顾立笑：“咱们是老朋友，自然得相互理解嘛。那先这样，我去找邓场申请一。”

挂断电话，顾立地了一气，这就叫屋漏偏逢连雨，举报的事还没解决呢，鸭苗的事又了岔。

两人的通话容，老梁和赵也听到了，两人也是一脸担忧。

老梁说：“顾科，这事要不就算了，是他们涨价在先，咱们不签合同谁也说不什么来。”

赵说：“是啊，老梁说得对。”

顾立冲他们笑笑，安抚两句，了办公室，走找邓场，邓场这会儿不在。

顾立没有回办公室，而是沿着小路慢慢溜达，一边散步一边思考。

他回来时刚好在门碰到邓场，顾立把鸭苗涨价的事告诉他，邓场蹙了一眉，也没纠结多久，就说：“你若是觉得这个品的鸭苗好，就订吧，价格倒也不贵，就是没占到便宜而已。”

顾立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答应了，便说：“行，我这次会跟他们说明，如果价格再有变动，我们就不买了，不能惯着他们。”

说完鸭苗的事，邓场用那双锐利的目光看着顾立，“刚才我听说有人举报你了。”

顾立云淡风轻地答：“嗐，我被举报不是家常便饭吗？没事。”

邓场面无表：“不敢苟同，这次可不是家场便饭，是山珍海味。顾小刀，你的考验升级了。”

顾立一脸委屈：“是啊，邓场，我命苦，一路净遇到妖鬼怪。”

“别贫嘴，想好怎么办没有？”

“还没有，恳求明灯指给我一条明路。”

邓场轻哼一声：“明路，我没有。方法论倒有一个，如果你的路不明朗，那就想办法让对方的路更暗。”

顾立频频：“邓场明，我心豁然开朗。”

顾立回到办公室先给叶北林回了一个电话，说合同照旧履行，同意他说的价格，叶北林动得不行，再四谢。

顾立正：“老叶，这次我是看在你的面上才厚着脸求领导履行合同的。咱先说好，事不过二，如果你们农场价格再有变化，我也没办法了。”

叶北林连忙说：“如果价格再变，我也没脸面对你了，这个副场我也不了，不够受窝气的。”

两人聊了几句，叶北林突然压低声音说：“小顾同志，我刚才光顾着说鸭苗的事了，还有个事忘了说了，你朋友托我打听的那个人我打听到了。——就是七河农场那事。”

顾立心中一动，七河农场，就是孟念群的所在的劳改农场。

他赶问：“那个女同志的况如何？”

叶北林沉默片刻，说：“况嘛，你知的，好不到哪里去，但也还行。我已经先托人送了一些衣和吃的去，托朋友的朋友帮忙照顾一。”

“谢谢你，老叶。”

“这小事，不用客气。”

……

顾立被人举报的事很快就传开了，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

大多数人都不信举报信的事，也有人抱着看戏的态度找赵打探况。

赵早把顾立教给他的剧本早背熟了，别人一问，他瞪大睛看着对方问：“你说的这个人是谁？我咋不知呢。我们一直忙着签合同的事，志新姑新请我们吃饭，我们都没时间，这些人造谣时咋不知算算时间呢？张就来。”

吴胖附和赵：“对啊，这些人的脑豆腐脑吃了吗？一个个傻不愣登的。”

这个谣言由于缺乏传播的土壤和必要的细节，又不符合大家的逻辑，并没有激起多大。

接着，关于这则谣言的相关谣言却传播开来了。

言说，毕主任要卷土重来，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报复大家。这一就引起了大家的恐慌。

接着又有言说，毕主任为啥能在千里之外知农场的事，这说明农场里有。至于是谁，稍稍一动脑就能猜得到。

为何这封举报信早不晚不，偏偏在这个节骨上来？

搞臭顾立的名声对谁最有好？那还用说嘛，和尚上的虱，明摆着的事。那个名字呼之。

谢宣一成名了，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人们窃窃私语。

大家也不正面怼谢宣，毕竟他的份在那儿摆着，但工作上一也不合。

谢宣去猪场调查访问，猪场的工人，年轻的说自己经验少，一问三不知；年纪大的指着耳朵装耳聋；去生产队，他一去，大家就扛着铁锹要地，要么说去上厕所，反正一见到他就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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