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在电话懒洋洋地说：“对了，我跟你们说一声，人家西郊场的同志说我们苜蓿的质量好，为了支援我们农场建设，他们主动给我们涨了价，现在是每千斤18块。嗯，我这两天就得回去了，没办法，太忙了，还得去别地差，京城那边我可能也得去一趟。那就这样。”

顾立微微一笑：“我一直在旅社等你们签合同，结果你们黑不提白不提，我就以为你们不需要我们的苜蓿了，刚好西郊的人找上来，还主动提价，你说人家也是兄弟单位，办事又如此地，我怎么能忍心拒绝？张科员，容我提醒一句，我们双方是平等合作的关系，不是独家买断关系，我们任何一方都可以随时中止合作，不存在背着不背着这个说法。”

……

第158章 敌人的敌人

顾立懒得跟对方啰嗦：“你们跟西郊场一样，每千斤18块，预付一半定金。”

他想了一, 又问：“那你知姓王的对是谁吗？”

张科员：“顾科，上次是每千斤15块，价格是国家统一定好的，你随意调价可不是社会主义革命的行为？你这样跟资本主义有什么区别？”

他捂着话筒, 用略带羞涩和难为的语气对两个招待员说：“两位, 我妈跟我说相亲对象的事, 我实在不好意思，你们能不能回避一？”

你对列主义研究不透也罢，就连政治思想学习也不过关。

郑科怕双方闹翻，赶来打圆场：“误会误会，大家是话赶话，顾同志不要放在心上。——咱们就谈谈合同的事。”

一回到家，他就对赵志荣说：“爸，我有立哥这样的好大哥全是因为你大哥。”

两张合同签订完毕，顾立提前完成任务，地松了气。

郑科犹豫片刻，咬牙说：“签。”他们本来就打算签，只是想压压价格，才晾着顾立，没想到却让西郊的人捷足先登，还竟然提了价格，那帮人真是脑。

看完电影后的第二天，顾立给西郊场打电话，说他已经请示完领导，第一批苜蓿可以匀给他们20万斤，价格是每千斤20块钱，宋卫国好说歹说把价格降到18块，双方在向旅社签订合同，西郊场预付了1600元的预付金。

社会主义也是讲究良竞争的，也是讲究随行就市的，是反对僵不变的教条主义的。

顾立好笑地看着张科员：“小张啊，上次我还以为改好了呢，怎么还是这副德？张无产阶级，闭资本主义的。我看你对列主义是十窍通九窍，一窍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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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看看法规，有哪一条规定苜蓿的价格了？我们上次那叫推行试行价格。这次调价也不是我们主动发起的，是应买方的烈要求，他们觉得牧草是我们省的新生事，他们为了后续的良发展，就想保护这个新生事务，让我们农场无后顾之忧地去扩大苜蓿的植面积。你好我好大家好，这就叫全国一盘棋，全省是一。你们东风的政治觉悟和大局观都需要提啊。”

两位招待员相视一笑, 表示我们懂了，然后自觉自动地跟顾立拉开安全距离。

顾立这一通电话打过去，东风场的办事效率都提了，当天郑科领着小于和小张一起来旅社找顾立。

于天蓝飞快地说：“有个姓毕的领着王年木的人来找我, 我装作受到刺激犯病，什么也没说。可是那个姓毕的认识你, 你在这儿太危险了, 赶回去, 不用担心我。”

郑科三人面面相觑，想反驳，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语言，一时都无言以对。

顾立看着三人，语气一变，又和气地说：“我刚才那番话都是为了你们好，完全于一片公心，希望我的当喝，能让你们醍醐，脑清醒。你们不要有私人绪，更不要带工作里。——那合同你们还签吗？”

顾立一听到于天蓝那急切的声音, 他不动声地看了看周围，这会儿已经很晚了，大厅里只有两个招待员。

合同一签完，顾立就让人把消息放去，东风场的人一听要坏了，赶打电话给顾立，约他见面。

郑科咬牙切齿地跟顾立签了合同，预付金说回去再打，顾立也不在乎，反正跑不了。

小张一见到顾立就不客气地说：“顾科，你背着我们与西郊场签订合同，这么不地吧？”

顾立接起电话，传来的却是于天蓝焦急的声音：“立，你的事办完没有，你赶回去，越快越好。”

只是他还没放松多久，前台招待员就来喊他接电话。

顾立见她们离开了, 才压低声音询问：“他们发现我了？”

心诚意的，他的脯得更，走起路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顾立镇定自若地说：“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