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场听完, 目光在院扫视一圈, 最后在挂在树上的领袖画像上停留一瞬。

毕主任和张副主任听完, 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顾立和李组。

毕主任朗声笑：“老李刚才纯粹是说了嘴, 他革委会前是正苗红的农业工人，怎么可能是苏修特务？顾同志的警惕心太了些。”

张副主任也赶附和：“我也觉得是了嘴。”

朱书记也跟着说：“李同志是了嘴，我们的小顾也没错什么嘛, 大家辩论归辩论，千万不要伤了和气。”

邓场却说：“说了嘴，我能理解。可是这老李好端端地跑到五场来批判我们的，这难是了？”

毕主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他略带不满地望着李组，问：“老李，你批判顾同志这事为何没有向革委会打报告？我平常忙，给你们工作上的自由，并不代表你们就可以无组织无纪律，更不代表你们可以随便开会批判自己的同志。”

张副主任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毕主任批评得对，老李你这次的不对，回去好好检讨。再说了，像顾同志这样的年轻人，就算有些地方得不对，你也应该是私里指他的错误，给他改正的机会，不应该是这公开批判。”

李组岂能听不张副主任话里的维护之意，赶：“你们批评得对，我检讨。其实我也本来是想私里找顾同志聊聊的，可是他非要请领袖画像，说我们要在红太面，在革命群众的监督公开讨论问题。这不，就到了这一步。”

顾立当然不会让李组唱独角戏，他也说：“李组，你想私里聊你早说啊。我一来就看到你们带着一群人虎视眈眈的，再一问你的人正在里审我们五场的人，我怕你也把我关起来不明不白地审，我只能向伟大领袖寻求庇护。”

李组忍着怒火说：“顾同志，麻烦你搞清楚，我们审的是劳改犯，不是你们五场的人。”

顾立一脸疑惑：“既然四场把劳改犯移给我们，那就是我们的人了，难李组不把劳改犯当人看？不至于吧？上面只是让他们行劳动改造，可并没有说把他们开除人籍。”

张路笑眯眯地说：“顾同志，你这有过于咬文嚼字了。”

张路早就领教过顾立的才，本不给他说话的时间，一句说完，就赶开始句，他问一旁的老杨和老：“老杨老，这些劳改犯以前归你们是吧？”这两人是四场的劳改队监。

两人称是。

张路像是闲聊天似的，随意地问：“那你们觉得他们有什么变化没有？”

老杨恭敬地回答：“张副主任，这些人可比以前白胖多了，气也变好了，顾同志真是没少费心。”这话说得颇有杀机。

李组逮着这个机会，继续朝顾立攻：“张副主任，毕主任，你们也看到了。我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的。顾同志毕竟太年轻，不知阶级斗争的复杂和险恶，他被这些人蒙蔽了，有些不分敌我，甚至对他们产生了不该有的同。”

顾立微微一笑，“老杨老，你们有所不知，我们五场的风好，搞养，鸭成群猪满圈；搞植，苜蓿一望不边，果实能把枝压弯。顺理成章 的，养的劳改犯也是能跑能能活。不像你们四场，养猪猪苗条，苜蓿苜蓿营养不良，劳改犯一个个面黄肌瘦，移到我们这里都不了活。你总不能让我们向你们四场看齐吧？”

两人被堵得哑无言，他们用求救的目光看着张副主任。

张副主任半眯着睛，和气地问：“顾同志，你们五场的猪和苜蓿我知，可是我很好奇这劳改犯吃着跟原来一样的饭菜，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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