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大事，都别往外说，大家接着睡觉。”

说完，他关上灯，拉起床单继续睡觉。

金发仍然不放心，他特意去检查了一门栓，再把菜刀藏起来，才胆战心惊地回床睡觉。

他到底是受到了剧烈惊吓，后半夜是时睡时醒，每次都还是惊醒的，他总觉得孙厚玉又回来了，这次换了一把刀，雪亮雪亮的刀，正嘿嘿笑着要对他的脑袋刀。

第三次惊醒时，他发现又有人起来了，看形这人是赵，他正打着手电筒飞快地写着什么。

金发松了一气，还好没有拿刀，他哑声问：“赵同志，这么晚了，你还在用功？”

赵一看到他醒了，什么话也没说，赶把桌上的小本本收了起来。

金发警觉地问：“赵同志，你三更半夜地在写什么？”

赵支支吾吾：“什么也没写，你别了，赶睡觉。”

金发还想再问，赵不耐烦地：“你咋那么宽，还不准我写东西了？”

金发是心力瘁，也没心再细问，继续躺回床上睡觉。

第四次惊醒时，他看到小康在写东西，第五次惊醒，天亮了，顾立在写东西。

顾立一看到金发醒来了，和颜悦地说：“金同志，你醒了。我第一次知，王铁同志的梦话这么有容。”

说罢，他收拾好东西转离开了。

金发听得是云里雾里。等到王铁打饭回来，他一说，王铁脸大变，低声骂：“他大爷的，这个姓顾的真狠，他连我说梦话都不放过。完了，我肯定是在梦里说什么了。”金发也是大吃一惊，他想想自己的遭遇，再想想同伴的遭遇，真是悲从中来。

王铁低想了一会儿，终于定决心，咬牙说：“这个破地方没法呆了，群众一个个跟劳改队的监似的，天天盯着咱们，梦游切西瓜的，半夜记录梦话的，连狗都欺负咱们，再这样去早晚得疯。走，咱们回革委会去，好好地告姓顾的一状。亏我还想招揽他，不识好歹的东西，招揽个，我死他！”

金发正要回答，就听见门被敲响了，顾立在外面朗声说：“金同志，你来我房间一，我有事找你。”

金发也不知顾立找他什么事，他看了看王铁，言又止。王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呗，去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别怂，别忘了咱们是谁。”

金发心里了底气，只是他受到惊吓，一宿没睡好，走起路来觉得脚步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