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穆为旁观者直替王铁和金发一把冷汗，此以往，两人得被折磨得发疯。同时，他对顾立的手段也有了新的认识和一丝忌惮。他没来五场时，一直不服气顾立，觉得自己要是有这条件，肯定得比他还好，可是现在……他一时无法形容这复杂的心理。

王铁和金发来五场，一是负责监督劳改犯，二是趁机搜集顾立的罪证，结果倒好，对方的罪证没搜集到不说，自己不知落了多少罪证在对方手里。

两人心里忐忑不安，一有机会就试探顾立到底掌握了多少不利于他们的罪证。

每当这时，顾立就顾左右而言他，什么都说，就是不说他们想知的，再问，他一脸沉地：“两位是想向我代什么吗？你们终于想通了，好，那咱们来说说。你们放心，对待犯了错误的同志，我一向提倡要宽大理，毕竟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两人咬牙切齿地：“我们没什么可待的，我们是来问问题的。”

顾立拍拍两人的肩膀，语重心地说：“王同志，金同志，我们五场呢有一个规矩，对于初来乍到的同志，都要受到人民群众的考试，考题的人越多，的题目越难，就说明大家越看重你，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不信你问问赵他们，宿舍、堂都是我的考场；现在，你们正在人民的题海当中，你们就尽遨游吧。你们是来考试的，要拼尽全力，证明你们能行。你说一个考试的，能向监考老师要答案吗？”

两人一齐傻，他们是来监督的，怎么就成了考试的了？还个监考老师来。

两人觉得心无比抑郁，他们向上级禀报，谁知顾立竟然先他们一步打了报告，不是向张副组报告，而是向在市里差办案的毕主任报告。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说的，反正毕主任传来信说，要他们接受人民群众的考，要向大家伙证明他们革委会的人革命、觉悟、能力。

对此，两人还能说什么。

他们思来想去，只得夹着尾，尽量小心行事。他们可没忘记，两人除了搜集顾立的罪证，还要专监督改造劳改犯们。现在，第一个任务显然没法展，那就集中力搞第二件事。

劳改犯们早上的育锻炼被顾立改成了晒太，人家满嘴大理，他们辩不过。改就改吧。那么晚间的学习总不能改吧。

于是吃过晚饭后，两人便把劳改犯们集中到猪场最大的一间屋里，要给他们上课。顾立倒是很合，甚至不知从哪来一块黑板和一盒粉笔。

到了要学习时，顾立却让这些劳改犯们上去讲课。

王铁和金发不知这是什么作，就用冷的语气：“顾同志，杨同志和同志不是跟你说过理方法了吗？你这么快就忘了？”

顾立不屑地嗤笑一声，对两人说：“亏你们还是革委会的，思想一都不革命。他们这帮人是什么人？他们是□□，是反动学术权威，是走白专路线的专家，我们光要他们力劳动就可以了吗？我们要把们最擅的全学过来，他们的知识是取之于民，就要用之于民。这天是我们无产阶级的，知识当然也是。现在，我们要的就是榨、他们的文化知识，武装我们自己的脑。”

金发反对：“可是大家说，知识越多越反动。”

顾立继续不屑地冷笑：“那是因为有知识的思想不红，我们思想红觉悟的，有知识那叫又红又专，带着卫星飞上艳天。”

王铁和金发大瞪小，一时接不上话来。顾立的话听上去很有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要说哪里不对，他们真的找不来。

顾立见两人一脸呆滞，只好耐着翻开□□，跟他们解释：“你看伟大领袖都说了‘我们善于学会原来不懂的东西，我们不但要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还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你们再念念上面一条，也是关于学习的。”

把领袖语录都搬来了，两人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只好承认：“你说得对，我们是该好好学习。”

这帮专家教授们时隔数年之后又重新登上了讲台，他们有的难以置信，有的一脸茫然，不知该不该讲课，也不知该讲些什么。

好在，有人慢慢地适应了。他们把自己会的，适合讲的都讲来，有的教语文，有的教数学，有的教理，有的讲生。他们越讲越来劲，一张张憔悴不堪的脸上竟然焕发一丝飞扬的神采来。

每天晚上7到9是这帮专家教授们的上课时间，屋里拉来了明亮的大灯泡，照得亮如白昼，大家伙一齐凑了三十多桌椅，藤编的草编的都有，学生从幼童到青年都有。

顾立把自己的四个弟弟妹妹还有陆明非、赵明光他们全拎过来学习，听懂多少算多少。除了立冬坐不住，其他人都喜学习，田三红和田红军也过来一起学习，两个拿着笔记本和铅笔，一笔一划地记着笔记，姿态笨拙，但十分认真。猪场的人，知青，附近的家属，能来的都来了。

榨完教授们的知识后，顾立还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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