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笑着问：“这样也可以？”

周玉和魏东想了想说：“堂规定不准把里面的东西往外拿，可也没说不让把自己的东西往里拿啊。”

这规定都不用定，谁闲着没事拿自己家的东西补贴堂？

小满这么一提议，大家的思路就打开了。

周玉说她可以从家里拿猪油，魏东说他家有堂后厨房没有的佐料调料，田三红这边能的就更多了，什么豆豉辣椒酱都可以用上派场，吴胖也难得大方一回，主动提从他们的自留地里拿几筐蔬菜支援田三红。

大家商量完毕，周玉和魏东也没回家，三个人一起厨房，开始试明天的菜。

这可好，吴胖赵他们先过了嘴瘾。

看着大家都吃得这么兴，三人的信心倍增。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吴胖难得的积极，天一亮就去地里摘了两大筐新鲜蔬菜送到堂。

赵和孙厚玉去河边捉了几条鱼，立冬立夏去捞虾，小满带着杨珠珠他们在池塘边了些田螺。

周玉和魏东也各自从家里拿来一大筐东西。

堂里的其他职工一看，这三人竟然要作弊。可是再一看堂规定，也没说不允许从家里拿东西。几个师傅一合计，他们也得跟上，于是一个个忍着痛也从家里拿些猪油和腊，据说有些人还挨了骂，说去堂工作捞不着油就算了，竟然还得往里倒贴，这是什么理？

激烈的竞争从早餐开始了，大家伙早就听说了堂要搞新政，一大早就涌向堂，连那些不吃堂的人也来凑闹。

田三红他们新开的窗在9号，最后一个。

先来捧场的都是熟人，是猪场的职工和家属区的家属们。

早餐有玉米饼、素包和粥，本来没什么惊喜的，因为材单一，供厨师发挥的余地太小。

可是，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不同。比如说，同样是素包，但9号窗的吃起来就是好吃，薄馅香，一气能掉三个。不像别的窗的包，又厚又，吃了半个包才咬到馅，馅还不好吃；同样都是玉米饼，可是9号窗的厨烙的饼两面焦黄，又酥又脆，连粮都吃了香味，还有小米粥熬得稀稠适中，散发一小米的清香。

人民群众的睛不一定是雪亮的，但是嘴一定是锐的。

一传十，十传百，相传。很快，9号窗前面就人满为患，排起了队。

其他窗的师傅气得牙疼，他们就不信了，连个素包和玉米饼也能来。

不他们信不信，反正人民群众是信了，9号窗的早餐最先卖完。

到了午饭时间，顾立班拿着饭盒堂的时候，发现他妈那个窗已经排上队了。

这边饭桌上，吴胖和赵他们已经打好了饭菜在等他。

“顾哥，这边这边。”

顾立过去一看，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煸豆角、辣椒炒空心菜、清炒苦瓜、红烧茄、麻婆豆腐，还有几个荤菜，红辣椒炒田螺，猪油渣炒卷心菜，还有一盆白的鱼汤，顾立猜测是估计鱼不够，只能汤。每一菜，都颜鲜亮好看，香味满满。

大家开始吃饭，一边吃一边品评。

“油渣炒包菜，这个是百吃不厌。”

“苦瓜竟然不苦。”

“麻婆豆腐好吃。”

……

又是一传十，十传百，9号窗靠人民群众的碑宣传，队伍越来越，一直排到堂门还拐了个弯。其他窗的队伍就短多了。

其中1号窗和2号窗的最惨，本没人排队，打饭的师傅瞪着一双小睛，愤愤地瞅着这边排队的职工。

吴胖跟顾立科普：“顾哥，看见没有，1号窗的那个家伙，大家都叫他老，别看他吃得胖，得饭可难吃了，不是咸就是淡；2号窗那个，脸得跟猪似的，他姓朱，大家暗地里都叫他猪。”

两人正在说话，忽然人群中一阵动。有人跑过来告诉顾立，是五场的来了。

五场的来打饭不稀奇，他们有时也吃堂。但是大家一起来就稀奇了。

顾立站起往外一看，就看见邓场朱书记还有白大、赵志军、吕步他们正往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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