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胖和赵在回来的路上，听说顾哥的表弟来了，便想瞧瞧这个新鲜炉的表弟什么样，结果一看，发现名字是新的，人却是旧的。双方是大瞪小。

孟念群和小康先跑过去，接着吴胖和赵也跟过去。

顾立说：“天快黑了，我骑车送你吧？”

吃完饭后，陈禹再不舍得也得离开了。

钱科最后跟张大嫂他们分到一块苜蓿地，这一块地形不规则，地方小机转不开只能手动收割。张大嫂挥舞着镰刀，飞快地割着苜蓿。有珠玉在前，钱科只能着。

五场的来就来了，谁也没想到四场的人也来帮忙。四场的人由钱科亲自带队，江穆和同志也在。他们说是来帮忙，其实是来参观收割程。当然，顾立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来都来了，怎么能不活呢？

顾立跟两人使：“怎么了？上次你们不是见过吗？不认得了？”

见他态度决，顾立也不再持，他找一个破手电筒扔给陈禹。

时间过得飞快，转间就到了第二茬苜蓿收割的时间。因为有了第一茬收割的经验，这一回大家心态稳了许多。借收割机，调人手，分工分段，后勤保障，顾立安排得妥妥当当。

拍照片的同时，顾立的腹稿已经打好了，两篇文章《心不离群众，不离劳动》、《一颗红心两只手》。两篇文章要达到两个目的，一是继续宣传苜蓿，达到广而告之的目的；二是宣传参加劳动的神，为后面的麦收提前造势。

张科来就罢了，齐科也来了，到最后朱书记也来亲自场劳动。

至于同志嘛，顾立把他安排在朱书记边，你想上纲上线，有专业人士陪你唠嗑；你想偷懒，有隔场的领导看着你。反正，同志一直老老实实地活，没什么幺蛾。

陈禹摇：“我习惯走夜路，不用送我。”

孟念群一脸委屈：“我的年纪比顾哥大，是我先这样的。”

江穆跟孟念群吴胖分到了一组，孟念群动作飞快，吴胖埋大，江穆也只得跟着闷活。

孟念群看着他们大家对自己横挑鼻竖挑的，却是一脸都不恼。

吴胖接过话：“那也是你不会，你看看，我得跟谁都不像。”

饭菜上齐，顾立一声令，大家抄起碗就开抢。人人都争先恐后，就连陈洁抢饭的动作也不慢。

张科带领全家来帮忙收割，他媳妇张大嫂还给顾立带来了十几个韭菜盒，当然，东西最后被赵吴胖他们瓜分了。

三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又怪异。

他们收割到三分之二时，邓场也回来了。邓场一看这架式，不禁眉一挑。

不一会儿，桌上便摆满了饭菜：最中间是一盆气腾腾的炖鱼，还有盘炸小鱼，四大盘青菜，都是时令蔬菜，主是一簸箩烙饼。

顾立临时去借了一台相机，咔嚓咔嚓给大家伙拍了十几张照片。

陈洁因为总跟他们几个在一起，越来越豪，说话嗓门变大，也敢于争执吵架，活麻利，风风火火的。从前熟悉她的人，见了都得大吃一惊。

陈洁回来时看到陈禹，不由得一怔，双方默契地装作是第一次见面。

开饭。

其实他临走时就是这么告诉田三红的，不知她是不是忘了说了。

陈禹白了赵一，吴胖的睛睁得鼓鼓的，瞪着陈禹。

收割苜蓿这一天，来义务帮忙的阵容把大家都震撼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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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正说着话，陈洁在屋里大声喊：“开饭啦，开饭啦。跑堂的，过来端饭。”

等到小康和孟念群来，气氛又为之一变。

这个时候，顾立投到市报的那篇文章终于见报了，据说张科激动得老泪纵横，连看了好几遍。朱书记也是满面风，场办的同志都为张科兴，当然，也不能说都替他兴，还是有个别人心里酸溜溜的。比如说齐科，同样是科，他还是顾立的直属上司，怎么就到外人田里去了。当然，这话是不可能明说的。还有面生产队的几个队，他们哪一次没奋斗在生产第一线，怎么就荣誉就落到张科上了？

顾立送了他一段路，路上嘱咐他：“你回去帮我散布一些消息，就说我爹的抚恤金在我上，不在家里。这样多少能打消别人的念。”

陈禹打量着孟念群，一脸地不悦：“小孟，你说你得像谁不好，偏偏像顾哥，你模仿得很失败。”

陈禹一边扒着饭一边羡慕地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全不是滋味。

陈禹接过手电筒揣兜里，挥手跟大家告别。

赵最先反应过来：“哈哈，小鱼换了，我差没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