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阶级斗争要年年请，月月讲，天天讲。为什么过年就不能讲？”

顾立立即接：“领袖教导我们，‘要团结不要分裂’，这是人民矛盾，要以教育改造为主，不是敌我矛盾，非要你死我活。顾红星同志，你不能思想僵化，不能教条主义，不能生搬，看别人批、斗，你也搞□□。我以贫中农的份，对你提批评。”

顾红星反击：“我也是贫中农。”

顾立：“我比你更贫，比你更光荣，更有资格。”

顾红星：“……”他能说什么，顾家村，顾立家是了名的穷。

台众人指指，他们开始将兴趣转移到顾红星和顾立的争斗上来。这两人一个在外面见过世面，一个在农场见过世面，又都读过书，斗起语录来，你来我往的，让他们大开界。

也有人暗暗替顾立一把汗，顾红星可是村中有名的革命派，人家当年当造反派时，顾立还在玩泥呢。论资历论经验论威望，顾立都不是顾红星的对手。

也有人觉得顾红星太狂了，想让顾立杀杀他的威风。

当然，也有一小撮人揪着心，这些人自然就是田三红他们。

田三红看到大儿也站到台上去，又是惊讶又是害怕。

立冬立夏他们也差不多，他们心里虽然相信大哥一定能骂赢顾红星，可难免提心吊胆。

吴胖看着顾哥站在台上，把那个嗷嗷叫的家伙怼得恼羞成怒，哑无言。心里那叫一个，顾哥就是顾哥，面对谁都不会风。

吴胖为顾立摇旗呐喊：“顾哥说得好，死那个满嘴粪的。”

顾红星气得双冒火，这家伙是从哪儿冒来的？

顾红星又气又怒，对顾立是炮火全开：“顾立同志，你这是在同‘地富反坏右’分，你的思想不再是纯粹的无产阶级思想。你很危险。”

人群嗡哄一声议论起来，田三红吓得脸煞白，她扯着嗓叫顾立来，但台闹哄哄的，顾立听不见，再说了，这关键时刻，他听见了也不会来。

田三红求助地看着吴胖：“小胖，你帮帮姨好不好？你去把立拉来。”

吴胖对顾立很有信心，他劝田三红：“田姨，你就放心吧，我们农场比这家伙厉害得多的都被立趴了。这家伙算个什么东西。”

吴胖的话还没说完，顾立那边就开始反驳上了。他从立夏手中接过一只破喇叭，拿着大喇叭对着人群说：

“伟大领袖教导我们，‘对于落后的人，我们的态度不是轻视他们，看不起他们，而是亲近他们，说服他们鼓励他们。’这些人从大城市来到我们农村，是来接受贫中农的再教育，再教育是什么？把人打死能叫教育吗？我们要用无产阶级人民的善良和淳朴化他们，把他们的一颗黑心染成红心。”

吴胖和立冬大声叫好：“说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