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快步离开，他到背后那目光一直在盯着他，他没有回，也没有到如芒在刺，就那么一路轻松愉悦地走回家。

洗完澡，顾立还想带他们去理发，这次却被集拒绝，原因是理发太贵，他们自己在家就可以用剪剪。顾立一问，理发确实不便宜，就算是镇上比市里便宜，也是每人两角，七个人就是一块四。他们不同意，顾立就自己去剪了个发。

顾大江这话一说来，四个孩脸上兴奋的光芒立即消失了，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使着，他们有自己的零钱，实在不行就偷着去洗。

理完发，顾立去邮局给肖哥打了个电话，说要过年了，想往给亲戚家捎东西，这是他们的暗语，不用细说，大家彼此都明白。

立夏和小满嗖地一躲开，站到大哥和娘边，一脸同仇敌忾地瞪着顾大江。

立夏也反对：“就是啊，爹，有福叔和明叔为啥请你吃饭喝酒？人家以前咋不请你？要是哥被开除了，看谁还理你？”

一家门，顾立就大声宣布，明天上午，他钱，带着全家去镇上的浴室洗澡。顾大江带着立冬立夏去男澡堂，田三红带着二和小满小雨去女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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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立话不多说，就那么看着顾大江。顾大江极不愿地放了掌，颓然：“不就洗个破澡吗？想去就去呗。”

第二天上午，顾大江还是没回来，大家都没当回事。全家兴兴地去镇上洗澡，四个孩是第一次到浴室洗澡，那兴劲儿跟过年差不多。立冬还在澡堂里放声歌，因为唱得实在难听，被立夏嫌弃地叫停了。

顾立故意停顿片刻，才说：“我尽量争取。”

田三红一听这话立急了，“大江，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家里能变好是谁的功劳？往年你能吃饱饭吗？往年过年你能吃上这么多？全家能穿上新棉袄？你找领导反映，让领导把咱孩开除了，你能落到好？”

两人商量好地和时间后就挂断了电话

顾立淡淡：“原来我在他的心里如此永垂不朽，好的。”

不过，这次肖哥多说了几句：“要过年了，大家要准备年货，你能不能跟老乡商量一，多给你亲戚准备些苹果。”

顾大江不同意：“一个人5分钱，咱家8个人，要四钱，能买半斤多。小孩洗啥澡，洗了也很快就脏。我跟你去就行了，其他人不用洗。”

立冬和小雨反应慢些，但这会儿也明白该站队了，两人麻溜地跑到另一边，双方对峙着，六对一。

顾大江既愤怒又无力，这都叫什么事？孩不像孩，婆娘不像婆娘，这世都了了。

顾大江心里烦闷，当天晚上又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去喝酒去了。

小满也：“就是，咱人得知自己有几斤几两，别在福中不知福。”

顾立的话音一落，四个孩的叫声就响了起来，差把屋掀破了。

顾立冷冷地扫了顾大江一：“是我钱，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至于四个弟弟妹妹，顾立准备回家自己动手给他们修剪修剪。

顾惊蛰暗，我就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他忍不住想打破顾立脸上的那镇定和平静，便又补充一句：“你该不会以为，江穆去了会和你好工友吧？你可能忘了自己对他过什么事，但是他不会忘记的。”

顾大江最近一段时间过得风得意，很久没被人撞过了，他拉脸：“我是你爹，你对我说话要注意些。你要是不孝顺我，我就去农场找你们领导反映况。”

顾惊蛰：“……”

顾大江见自己老婆造反就罢了，连两个小娃也敢对他说三四，火气蹭蹭地往上窜。他腾地一站起来，抡起掌作势就要打人。

惶恐、不安，没想到他仍是那带镇定自若的表，仿佛这事跟他无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