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把床铺好，行李锁在柜里，便和吴胖一起拿着搪瓷缸去堂打饭，这搪瓷缸还是姑姑送他的，上面磕破一块，供销社的瑕疵品。想到姑姑，顾立决定过几天给她写封信或是打个电话。

农场有好几个堂，他们这个堂离得最近，堂不算大，只有两层，现在开着十几个窗。顾立随意逛了逛，发现也就那么几样菜，一斤粮票可以打十个杂面馒，玉米面的粱面的都有。一斤细粮票可以打五个白面馒，素菜是一两菜票一份，菜是二两一份。顾立打了份烧茄、醋溜土豆丝，主是两个玉米面馒。等打完饭，顾立才发现这馒是真实在，一个俩。菜也是大份。

吴胖打了两荤一素，铝制大饭盒装得满满的，他还抱怨菜少不够吃，至于他的主是五个大馒。顾立猜测堂的饭菜份量大，一是农场不缺粮，二是职工的劳动量比较大，力消耗严重，需要补充能量。说到底还是不缺粮，像他们大队的社员，农忙时比农场还累呢，大分还不是吃不饱？

两人端着饭菜回宿舍吃，吴胖还没忘记顾立许诺的豆豉，顾立拿豆豉和萝卜，挖一大勺放在饭盒盖上，萝卜也夹一些放在菜上面。

吴胖掰一块馒蘸着豆豉吃，豆豉辣味十足，吴胖一边溜着嘴一边吃不停。

“真好吃，不用就菜，只给我半瓶酱豆，我能掉五个馒。”

顾立可不敢让他这么，他还打算多吃几天呢。他再给挖一勺，便盖上盖，顺手推到一边。

吴胖恋恋不舍地盯着瓶看了好几，又酸又脆的萝卜也得到了吴胖的好评。

两人正吃得兴，就听见门“哐当”一声被踢开了。

顾立没回，继续背对着他们吃饭，吴胖回了，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回来啦，吃饭没有？”吴胖说完又小声告诉顾立，白赵还有李宽回来了。

这三人没有回应吴胖的招呼，接来就是一声愤怒的质问：“谁他妈动了我的东西？”

顾立这才回看了那帮人一，见发话的正是赵。另外两个也都见过了，白和李宽。

吴胖赶说是他收拾的，因为要给顾立腾床位。

赵午的时候就已经跟顾立对上一回，那事儿还没完，这会儿又有事了，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

赵上前一步，近顾立：“谁允许你他妈的——”

顾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刚才桌的抹布到赵嘴里：“别开他妈的，闭他妈的，工农兄弟一家亲，我们本是一条，你妈就是我妈，你怎么能骂自己妈？”

赵的五官扭曲了一，呸呸两，把抹布吐了来。

顾立好声劝：“兄弟，以后可不能这么骂自己妈，传去人家以为你要□□，人言可畏。”

赵脸红脖，气如：“……”

另外两人想不到还能这么说，不由得瞠目结。

赵此时已怒极，两次在一个新人面吃瘪，在朋友面前丢脸，这让他如何能忍得住？

赵一声暴喝，就向顾立扑去，一旁的白和李宽赶劝赵，“哎呀，赵哥，上次领导不是说了吗？宿舍不准打架。”

由于农场单宿舍住的都是年轻人，年轻人火气旺，往往一言不合就动手，有几次还打群架，上级领导严厉训斥了一番，说再有打架行为就调岗，把打架的人换到人人都不愿意的工作岗位上去。这样多多少少震慑了一番面的人。特别是他们303宿舍刚打了几场架，才老实几天又打，被领导知了，麻烦就大了。

但此时的赵愤怒上，什么也顾不得了，他五官狰狞，大声咆哮着，看上去十分吓人。

吴胖也赶拦着：“都别打，别打。”

顾立顺手抄起一只凳，坦然不惧地：“我这人不惹事，可也不怕事，你想打我就奉陪。”顾立也不想第一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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