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立睡了一天一夜，全无力，要不是实在看不过去，他本就气力起床。

“不去，没钱！”顾大江暴喝一声。

顾大江今天本来就不顺，田三红又再三拗着他，当火就上来了，他抬起胳膊，抡圆了掌呼过去，啪地一声打在田三红的脸上，田三红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接着，顾大江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如今，立都烧成这样了，田三红实在不敢再拖去，可是她不当家，手里又没钱。村里的赤脚郎中开的药又不用，去镇上卫生所，人家也不同意赊账。田三红只能鼓起勇气跟顾大江要钱。

顾惊蛰跟着知青江穆去了京城，幸福满一生；顾立迷恋江穆而不得，潦倒半生，凄惨死去。

先是养母田三红小声说话：“他爹，立烧了一宿，万一烧坏了脑咋办？我看还是送他去卫生所看看吧。”

他骂完，又觉得不对，田三红被他踹倒在地，本没办法还手。那是……

顾大江正打得痛快，突然，后脑勺一痛，他不假思索地怒骂：“该死的贱人，你还敢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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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他大弟是小混混，二弟是个傻的。

抓到烂牌没关系，关键是看怎么打。

顾大江冷哼一声：“你说你啥行，当初捡个孩都能捡到不健康的。养他这么大全白养了，读书读书不行，活活不成，得瘦瘦弱弱的，迎风就能倒，跟个大姑娘似的。你再看看人家惊蛰，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我怎么就那么倒霉，一窝孩就没一个给我争脸的。”

当顾立正在研究这一手烂牌时，屋外，那副最烂的牌——他的养父顾大江同志又开始发脾气了。

一明白这些，顾立的脑袋都炸了，便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中间，他的养母田三红来过两回给他喂，弟弟妹妹来过一回，还听过他那个养父在外面发脾气骂人。

田三红嗫嚅：“他爹，你又不是不知，立小时候就不好……”

顾大江咆哮：“看啥看，村里大人孩生了病哪个不是扛过去的？那就他不行了？他比别人贵呀？”

“他爹，立虽说是咱抱养的，可村里都说他是咱家的福星，没有他，就没有后面的四个娃。他平常也最孝顺你，你就给我钱吧。”

他回一看，就见他的养正提着一门闩，一双睛冷冷地盯着他。

“这真是一手烂牌。”顾立闭着睛思索。不过，他这人运气一般，从来都没抓过好牌，前世如此，这次还是一样。

顾大江没想到这个养竟敢跟自己动手，那心的火烧得就更旺了。他指着顾

顾大江一个劲地在那儿骂骂咧咧，絮絮叨叨。等他骂够了，田三红小心翼翼地提醒：“他爹，我手里没钱了，要不你给我一块钱，我带立——”

从外面回来的三个孩见到这副形，吓得瑟瑟发抖，哭都不敢大声。

若是平常，他这么一吼，田三红立刻吓得像鹌鹑似地不跟吱声，可是今天，田三红却跟往常不一样。顾立虽然不是她亲生的，可这些年养来跟亲生没啥区别。更何况，她当初嫁到顾家三年没有孩，没少挨打受气，遭人白。后来捡到了顾立，没两年，她就接连开怀，连生了两儿两女，村里老人都说，立是她的福星，给她带来了后面的孩。她心里一直记着，对待几个孩也是尽量一碗端平，生怕错待了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