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舅舅的态度

“不可能！”金摇摇得，“舅舅为什么要这事？！”

“是他把你送上了倪密锡的车。”

“他可能只是错了车牌号！我也没有检查”金辩解着，却控制不住地想起——

“趁吃。”舅舅招呼。

苹果派端上来时，盘、酱和咖啡挤得桌满满当当。舅舅伸手调整餐，却把叉扫到了地上。金弯腰捡起，找服务员换了一个。回到座位时，舅舅已经把酱全浇在了二人的派上。

金的苹果派几乎是在酱中游泳了，但他没有抱怨，趁着派没被泡成泥舀了几。

“你大概有怨气，但我也是为了你好”

金好一阵才发觉自己在走神。舅舅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模模糊糊。他试图集中注意力，却怎么也无法理解那些絮叨

“你被药是事实。”登把验血单递给他，近乎怜悯的表，“如果药是故意的，送上车就不可能是无心之过了。”

“可舅舅怎么会和倪密锡搭上关系”金近乎乞求地看向登，“肯定是他舅舅就范的！”

“揣测动机没那么容易。”对方挑起眉，“你们很亲近？”

金哽了，摇摇。

“嗨，你在嘛？”

“舅舅。”八岁的金放手里的书，站起规规矩矩打招呼，“我在古希腊文作业。”

“古希腊”对面的男人鼻里了，“拉丁文就够无聊了，古希腊文是什么鬼！”

金起小脯，朗声背诵辅导老师的原话：“这是为了继承先贤的智慧，传承我们的文明”

“拜托！”舅舅大笑着打断他，抹了把脸，“天哪，他们到底是怎么养小孩的啊！”

“拿着这个。”他把一个小东西到金手里，“小男孩应该玩这个，而不是学什么古希腊文！”

金看着手里的锡制小兵人，皱起眉：“这个怎么玩？”

“有很多玩法！”舅舅又摸个造型不太一样的小兵人，“比如你可以想象他们在打仗”

“可是我要作业。”金挲着那块金属，一脸不愿看向书本。

“放着别。”舅舅挥动胳膊扫净他的书桌，“这也是为了你的健康成！”

后来那个小锡兵去哪里了呢？金不记得了。但他还记得那天午，城堡外云密布，细密的雨滴飘洒在窗上。他把乏味的作业丢在一边，和舅舅行兵列阵、谈判涉，嘴里突突突假装开枪，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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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过多久，门忽然传来鼻的声音。母亲有些僵地站在那里，睛红红的，冲舅舅摇了摇。

“还是没办法么。”舅舅叹息，了金的小脑袋，“今天很开心，咱们有空再玩。”

“哥哥。”母亲的低语断断续续传来，“你别怨他这么大的投资，我们一时间实在”

“我需要证明自己，我理解。”舅舅已经踏房门，“你不用担心。”

但之后，舅舅再次来访的次数屈指可数。直到父亲去世，他才现理各事务，和父亲的表亲们斡旋谈判，照顾母亲——把外甥扫地门。

“舅舅其实他只是怕母亲想起之前的事伤心！”金努力辩解，“他还负担了我的学费和房租！”

“如果你不愿究，我是无所谓。”登耸肩，作势起，“那么”

“先生！”金猛地坐起，撕裂的地方顿时疼得他呲牙咧嘴，“登先生”

登的目光淡淡的，又似乎隐着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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