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昆恩终于开，听起来很沉闷，鼻音有些重，“我想知我的朋友到底是怎么死的，所以我都忍了。但希望您至少知这一——我不是不在意这些侮辱。”

辛格轻轻搓着嘴，忽然有了很微妙的觉，好像咬了一脆生生又很酸的东西，胃里一阵空虚。

“对不起。”

“还是回到正题吧。”昆恩摇摇，“其实我今天想知的是——只有涂文的哥哥死于枪击么？”

“你怎么知？”辛格忽然闭嘴。对方满脸的沉痛屈辱瞬间被恍然大悟取代，让他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愧疚说漏嘴而设的局！

“这解释了很多，谢谢。”昆恩，起准备离开，“啊，这个给您。”他把之前的网页快照发给了探员。

“我没有私藏其他证据了，希望以后能继续合作愉快。”

辛格目瞪呆看着昆恩离去，半晌才慌忙查看手机上的新讯息。

“所以我的推测是——你哥哥想在登面前吞枪自杀。”昆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涂文的脸，“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想杀了登，扭打中走火或者被反杀，但我觉得这不太符合他当时的心理。无论如何，只有他自己因枪击而死，但火随即引起了爆炸，结果就是”

“我去问过消防，他们认为是燃气爆炸。”涂文听完盯着哥哥最后留的讯息沉默了许久，再开时声音却意外地沉稳，“我不认为是我哥哥导致燃气漏的，虽然顺便炸死了伤害他的罪魁祸首。”

“嗯。我也觉得。”昆恩表示赞同。谜题到这里只解开了一半。

“你也收一。”涂文动屏幕，传给昆恩一系列照片，“这是我当时过来偷拍到的。证基本已经被取走了，但看起来和现在还是不太一样。”

照片里的残垣断没有被草木遮蔽，仿佛汪着黑血的伤。昆恩一张张翻阅着，涂文坐了来，揪了狗尾草叼在嘴里。

“要是我的话，应该也会想自杀吧。”他迷茫地透过灰烬看向远方，“一步错，步步错。我要是在他的位置，真的能有什么不同吗”

昆恩在他边坐，轻轻蹭着他的肩膀：“有些时候，即使有其他选择，我们也有可能看不到呢。”

他为躲避登加了海豚兄弟会。尽似乎也不是什么万全之计，但他至少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自己当时又有什么其他选择呢？躲开——对方直接去他的宿舍堵人，即使搬家换学校估计也无济于事。报警——以登家的权势？况且当时小登还没对自己造成实质的伤害，警察又能些什么？等他确实把自己掳去药调教，自己真的还能独力脱？找更加位权重的人庇护——除了毫无途径之外，这和他现在的境又有什么本质区别？至少海豚会里还有些可能的上升渠。

“啊，啊啊啊啊”涂文忽然抱着脑袋喊叫起来。昆恩连忙搂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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