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那里传来度，单意的手都变了些。

“还着的，你慢喝。”单老太太细心叮嘱着又把她拉到空着的沙发那边，“来，先坐着。”

单意依言坐。

她低喝着碗里的姜茶，又又辣的，从咙一直胃。

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单老太太看着她那张瓷白的脸，又摸了摸她的手背，“瘦了，在学校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单意摇，“没瘦，吃得好的。”

单老太太又问：“学校的课多不多？”

单意：“还好。”

单老太太：“那你怎么周末都不回家？是不是又去兼职了？”

单意这回没有上回答了。

单老太太就知自己说对了，“你周末总是不回家，问你就说在学习，肯定又是在外面找活了。”

单老太太能看得来，自己外孙女确实是瘦了，她说话的语气里都带了心疼：“意意，我们是你的亲人，你缺钱了也可以跟我们说的，不用这么辛苦去打工挣钱。”

单意很懂事，一直都是。

几年前被他们带回单家之后几乎很少问他们拿钱。

就连中的学费也是她自己挣钱攒的，周六日别人去补习她去打工，平时就省吃俭用。

别人都有零钱这个东西，她没有，她从来也不会去攀比。

考完后的那个暑假，单意也去打工了，但是加上国家贷款还是不够一年的学费，音乐生的学费本来就比其他专业的要贵些。

所以大学第一年的学费有分是他们的，是单老太太拿自己的退休金垫了些。

单意把钱拿去学费后跟她承诺：“外婆，钱我以后会还给你的，您就当我是跟您借的。”

“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唯一的孙女，外婆的钱就是给你的。”

但是单意持要把那笔钱还给他们，这一学期在酒吧打工挣的钱，三分之二她都存了单老太太的卡里，剩的三分之一当自己的生活费。

单家二老已经退休了，没有工作，只能凭借着那些退休金过日。

她不能拿他们的钱，她本来就是他们的负担了。

她其实还想过不读书的。

单去世那年她才十五岁，初三还没读完就跟外公外婆说自己想去打工，反正她读书也读不好，不如早去挣钱。

单老太爷知她这个想法后，直接就让她在外面罚跪。

大天的，单意瘦小的跪在院里，她仰起，一副决不认错的态度。

以前的单意脾气暴躁，动不动就跟别人打架，除了单没人能让她服。

单老太太怎么劝，单老太爷也不听，就一直让她在那里跪着。

单意跪了一天，都跪麻了。

第二天单老太爷带她去了一个地方，是一个练兵场。

烈日炎炎，成群结队的男生穿着统一的迷彩服，站着标准的军姿，笔直，肤被晒得黝黑，额和脸颊都布满了汗。

单意看着那群男生在有条不紊地训练着。

他们负重跑步，过墙攀云梯，抗着木渡河，几百个蛙和仰卧起坐都得游刃有余，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号。

他们的上多多少少都有些伤痕，有简单伤的外伤，也有经历过生死的枪伤。

而这些伤痕，是他们的勋章。

更令单意动容的是他们的神，清澈又净，定而有神。

他们甘之如饴，不曾动摇，也不曾后悔。

单老太爷以前是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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