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生（二）

坐在琴后的女低垂着，将脸埋在前，静默了一息。

似是过了很久又似是只有一弹指，才听到了她清亮如黄鹂鸟的嗓音。

民女陈初婉，乃淮州人士，现今随叔父定居京城。

她似乎很不愿意与姜绍钧的目光对上，答话时看起来十分拘谨小心，却不是平民百姓发自于心的对皇权贵族的惧怕倒像是怕被他发现什么。

姜绍钧沉默着盯了她半晌。

走路时左脚总要在右脚后，抚琴时左肩微微前倾的姿态，沉醉于琴曲中专注的神，都让他有初就在他面前的恍惚。

明明她的面容只和她有三分相似，但她的一垂眸一抿，一抬手一拧，都能让他生生产生了这错觉。

包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无一人声，几人面各异各怀心思。

只有随在陈初婉旁的那个中年男，一双细小的睛从姜绍钧工昂贵良的袍角溜到他腰间价值不菲的玉佩，双里的光越来越炽。

中年男在心中给自己打足了气，才敢在这般诡谲的气氛中陪着笑搓手上前，对着姜绍钧：这位贵人，可是欣赏我们初婉的琴艺？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拉着陈初婉的手臂，是将她从琴凳上拖到了姜绍钧面前，腆着脸笑得如拉条的老鸨。

能得贵人喜是我们初婉的荣幸，贵人若是愿意，初婉可以日日专门为您弹奏。他把重音放在了日日、专门两个词上，想利用她攀权贵府中的意图昭然若揭。

被他拉扯的陈初婉却涨红了脸面，对上了姜绍钧的视线，她的瞳孔一缩，剧烈地挣扎着，压低了声音反抗，叔父！你别这样！

闭嘴！小丫片，辈的决定莫！中年男也低喝了她一句，扭又换了张笑脸推着她就要朝姜绍钧脚边跪去，中还：贵人赏识是你命好，快去谢谢贵人！姜绍钧还没发话，就到了谢恩这步了，着实有买卖之。

陈初婉挣扎得更为剧烈了，宁愿被他的力气扭伤了手臂，疼得面庞扭曲，也不愿再靠近姜绍钧一步。

正平偷觑一两位主的神，王爷面晦暗看不绪，王妃面容平淡温静，同样看不喜怒。他踟蹰片刻，而，厉声喝：在爷和夫人面前拉拉扯扯成何统！都去！

此话一，守在门外的侍卫也同时上前一步，剑柄敲击声起，极压迫地望着那两人。

中年男面讪讪，虽有不甘，但那胆气也被吓没了，怂怂地搡了陈初婉一把，两人一前一后了包间。

只是他们二人刚去不久，便听到一声响亮的掌声透过隔音不太佳的走廊，传了包间里。

你这赔钱货！净会坏老好事！刚才包间里那贵人一看就非富即贵，他衣摆上一金丝绣线就够咱们一家十几日的嚼用，你知不知！那么好的枝不攀，那么大的机会不抓！果真是个没用的赔钱货！

叔父你！我每日弹琴赚来的银难还不够吗！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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