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你该醒来了。”

那一瞬间，剧烈疼痛从大脑层开始蔓延，亚跪倒在贝壳里，脑中仿佛被一只虫疯狂啃噬，又又痛，几乎快昏死过去。

“这颗行星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你必须找来。”

疼痛平复之后，亚已经浑汗，她重新坐起，目光呆滞，愣愣看着这片带给她短暂快乐的天堂。

那一刻，她才终于想起，她本没有逃离过联，也没有逃离过人类。一颗可悲的棋，竟痴心妄想摆脱野心的掌权者心布置的棋盘。

———

亚猛然睁，大着气，额和鼻尖已经冒细汗。

映帘的是熟悉的白房和飘逸丝的窗帘，月光透过玻璃钻室，一半挂在床尾一半落在地面。

一只手抚上她的胳膊，低沉声音问：“噩梦了吗？”

亚偏，对上一双邃蓝眸，她半坐起来：“克莱因，你回来了。”

克莱因，一张纸递给她：“你脸很不好，想喝吗？”

“嗯，好。”她想起什么，又低声补充一句“麻烦了”。

克莱因半边僵住，不知何时起和母亲之间变得如此生疏，仅仅只是这是这举手之劳的小事却要亲说“谢谢”这两个。回想起来，自从妈妈回来之后，他因为心的矛盾和质疑，几乎没给过任何好脸。母俩曾经亲密无间，如今却如履薄冰，每每提及心便唏嘘不已。

克莱因默默倒好一杯温，又主动把亚扶起来，亚捧着杯，注意到他的装扮，微笑：“昨天就想告诉你，穿西装很好看，越来越像个成熟的男人了。”

不知为何，听到妈妈的夸奖，克莱因竟然还到羞涩，匆匆答一句“知了”，便垂着默不作声。

亚小心翼翼伸手，碰到他的，见克莱因没有抗拒，才放心把力落，抚摸着柔的银发。她有数年没有像这样抚过自己的孩，经受再多的折磨也比不过骨分离，被关在牢中无所事事，她经常想象克莱因大之后会是什么样，这个孩完继承了她和阿罗夏因曼提的所有优，是她人生中最珍贵的宝藏。

再度见面之后，克莱因的外貌和格都超她的想象。看见他优秀、卓越、俊、大，亚打从心底里到开心，只要能每天见到克莱因就好，哪怕他一直板着脸态度冷淡，对她而言已是最大的满足。

“刚刚了什么噩梦？”克莱因低声问。

“梦见一些以前的事，都是些不太好的回忆。”

“什么？”

面对克莱因的追问，亚淡淡一笑，没有说实话：“是以前在联生活的回忆，因为并不好，所以从来没告诉过你。”

克莱因偏看着她，试探问：“可以说说吗？以前在联的生活。”

以前吗？

亚的记忆飘到很远很远的百年前，虽然她的记忆力不太好，但年轻时的那些经历早已刻每一个细胞之中，本无法抹去。

她从小生活的地方是联最繁华的都市阿瑟那，那里有着最尖的科技、最盛的政府、最和平的治安和——最糜烂的贫民窟。

地城是一座鬼的死城。

它建在之，唯一能看见光的是散发着异味的排系统，也只有滴滴丝丝缕缕，还要被许多孩争抢，在排面昂着，光斑不小心落在脸上，会被当天大的喜事，能兴奋数十天。

亚也是地城土生土的一员，她的父母都是人类，并且是没有混杂过外族血统的古地球欧洲血统。可惜并不是每个古地球延续的血统都是贵族，她的家族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没落，不得不离开地上搬到地，从亚的父亲开始，就已经没有再真正看见过阿瑟那的光。

地城的门无人把守，谁都可以大大方方的离开，但却鲜少有地城的居民会这么。不知是因为什么，大家形成一默契，在地城自给自足，从未想过上面的阿瑟那世界。起初亚也到很奇怪，当她某次站在那扇门前，准备鼓足勇气踏去，可刚打开门，数秒的惊愕之后，又默默关起，以后日里，又回到和地城的孩守着排的日光生活。

她只是往外看一便知大人们不愿碰的禁忌是什么。

贫穷。

门外的阿瑟那太过繁华，净整洁的街、四游的飞行、鳞次栉比的大楼，不论是哪一样，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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