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乌云低沉，房间暗，天空又起了小雨。

裴宁低着走来扶光堂，他那白袍似乎有些大，垂去的时候遮住手遮住脚。

牧芸瑾看着路漫漫盯着他的衣袖看，很直觉的解释：“这个师兄呢，有些怪癖，喜把自己藏起来。”

路漫漫轻啊了一声。

牧芸瑾偏，又继续：“幸亏这衣服没有帽，不然平时你连他的脸都看不到。”

因为裴宁格沉闷，脾气又好，从来不会发脾气，所以青峰山的弟都不太怕他。

说话的说话，聊天的聊天。

楚净川抱着胳膊坐在最前面，路漫漫看到他时，有些疑惑。

虽然楚净川并不通此，也应该用不着再和他们一块学习了吧。

直到楚净川咳了一声，整个扶光堂里瞬间安静来时，路漫漫瞬间知他的作用了。

这是来控场的。

裴宁见这些师弟们安静来，这低着开始讲课。

他说话的速度很慢，带着一恹恹的声调。

容上却讲的非常详细。

楚净川看着裴宁的嘴一张一合，倏然转看向后的路漫漫。

这次竟然没有睡觉。

从楚净川的角度看过去的时候，路漫漫眸低垂，若有所思。

片刻，她了，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几。

这么认真？还记笔记？

楚净川眉梢一动，有些好奇她记了什么，便向后侧了，眸光垂落在那张宣纸上。

看到容的那一刻，楚净川嘴角僵了一：“……”

上好的梨宣纸上，画了一直硕大的乌，壳贼大，只留一小脑袋尖。

四周还有一些符号，看起来像是经文。

所以，这是画了一只念经的乌？

他又看了一裴宁，眉又了一。

还真像。

路漫漫已经注意到楚净川，只见她微俯，凑在楚净川的耳边，小声的说：“师兄，像吗。”

楚净川：“？”

竟然还敢问他像吗？

他皱着眉没搭话，屈起指在几案上敲了敲。

路漫漫努了努嘴，不愿的把纸压在底。

见人老实了，楚净川才侧回首。这会儿裴宁已经讲完了。

他低，在布兜里拿来五纸来。红黄蓝白青，五颜。

接着就是调朱砂。

他在五纸中黄符纸，用笔沾着朱砂，一笔而成。

“这五纸各有各的用，”裴宁的说，“最常用的就是这个黄纸，运笔也是颇为讲究，接来，咱们练习画符。”

弟们纷纷拿起笔，学着他的样在黄纸上画起了符。

行的修炼者，并不需要五纸这媒介，可以凭空决，以灵力为符。

不过这些小辈们显然行不达标，只能老老实实的从基本练起了。

因为裴宁惧怕与人接，这项检查弟们画符的任务就落在了楚净川上。

他左右巡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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