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隐收回思绪，再见旁人反倒是像失了魂一样。

“叫阿丁的小妖一定很伤心，妖能活上千万年，不知他往后那些日要如何忘却。”

季江听的一雾，不解，“阿丁是男？这个段是话本？宁前辈，什么是话本？”

说书人转去喝茶，台的客人纷纷促，让他赶讲。说书人像是见惯了如此场面，不见慌张，依旧慢条斯理，该什么什么。

宁隐不自然的咳嗽一声，“啊，是啊，怎么了？”

宁隐不愿直视台上，闷饮酒，不一会儿功夫，酒壶里的酒少去一半。

“后来呢？程公知阿丁的心意了吗？”

说书先生收拾东西退了台，留客人们无限回味。不多一会儿，楼中丝竹乐响起，谈笑声不绝于耳。

“寒城记原作为无名先生，诸位若是没听够，想要细读原作，可以去各大书铺瞧瞧。今日这则短话本就讲到这，回我们再开另一本。”

宁隐低，苦笑了一，“该忘的就忘了，忘不掉就忍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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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江尚在回味中，目光飘远，“原来男之间也能如此刻骨铭心。”

宁隐突然就蒙了，“什，什么？”

台客人们纷纷忍不住发问，说书人忽然笑了，只是这笑容却略显凄凉，“后来啊，阿丁历经妖劫，无法维持人，不得已只能暂时离开。他与程寒约定，等他回来要告诉程寒一个秘密。历妖劫，需得抗过锥心刺骨之痛，等于生生剥层。阿丁这一去便是数月，待他兴冲冲的赶回程府时，却被告知程寒在这数月中染了疫病，早已撒手人寰。小阿丁心灰意冷，从此隐于妖界，再不踏凡间。”

“宁前辈，我们也买两册话本来看吧。”

“喂，小鬼，发什么呆啊？”

听到结局，众人无不唏嘘，甚至掩面拭泪。直到说书人继续介绍话本，气氛才逐渐从悲伤中离来。

没想到话本的传播如此之快，这才多少日，竟从江塘镇传到了千里之外的云华城。他写的时候不觉什么，可当面听别人讲起，心无比复杂。

咱们的小阿丁啊，一见到这位程公，便一直念念不忘，总是好奇这个凡人在什么，所以他白天晚上都找机会与这位程公偶遇。”

“饮酒伤，切莫贪杯。”季江将酒壶拿远了些，“宁前辈可是有心事？”

宁隐收回手，无力，“没有。”

他端起酒杯，发现杯中已无酒，刚要再满上，忽然被季江抢先一步拿走了酒壶。

宁隐抬了眸，见那说书先生在台上来回踱步，他的目光好似穿过台面，越过所有人，渐渐悠远。

台上的说书人越讲神越大，脆不坐在案后，直接站到台前，“在府里待久了，小阿丁对程寒的兴趣愈发厚。而程公注意到阿丁，觉得这个灵秀少年机又乖巧，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随即提他到前当了个书童。就这样，两人朝夕相，程寒闲暇之时便会教阿丁读书写字、看账本。阿丁逐渐凡人的生活，对程寒的崇拜之逐渐烈。在他不自知时，愫暗生。”

宁隐轻咳一声，刻意避开季江的视线，“就是一些闲书，你无需关注。”

等关卖足了，才开，“别急啊，这就来。话说那程寒对小阿丁极尽主仆谊，照顾，细心教导，在旁人里就好像已经将他当弟弟来着。一日，程寒的表哥于安上了门，想让程寒没良心的生意，被严词拒绝。于安素来品行不端，见到阿丁后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被小阿丁用法术吓退。可这一吓，于安请来了观老士们来作法。是程寒百般维护，直接将士连同于安一起赶了程府，这才替阿丁免了一场灾。”

那人真的很好，好到他只敢默默守在其侧，甘愿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书童。

虽然他已将故事改换面，但细节犹在。一时间，过往重回前。

“结局怎么样？他们在一起了吗？”

季江不由轻叹，“宁前辈，原来这就是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