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上跑。

角兽用鼻卷起的木板被沈怀瑾接过，然后斜着传给屋上的厉。这些铺在椽上面的木板叫望板，其上还要抹上泥背再行盖瓦，以达到防、保温的效果。

只不过一天的时间只够大家打好木制框架，如今日西斜，剩的就要等第二日再说了。

沈怀瑾看着大有不同的屋，心中就像吃了饯一样甜，一向讲究你来我往的他被落这不求回报、不遗余力的付动。只是他这两天说了太多谢的话，一时间有些词穷。

厉察觉了他那窘迫，宽大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腰，客客气气地将兽人们送走，又拿上簸箕和笤帚，招呼着，“走，去收谷了。”

沈怀瑾亦步亦趋地跟着兽人走，他吁一气，小声：“大家可真。”

因为手上拿着东西，厉没法碰他，侧过来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怎么才发现这一？”

沈怀瑾接过厉手上的两个簸箕，声音还是轻轻的，像是能被风轻易散，“我是个很有边界的人，习惯了那等价换的生活，以为那就是最舒服的状态和相方式。到现在才意识到，如果将对方视作了家人一般亲密的存在，那么偶尔不对等的付反而更让人心生动。因为那不是质上的负担，而是上的牵绊。”

厉用空的手摸了摸他至肩的乌黑顺的尾，神专注，声音清朗不带一丝霾，“我不知你说的什么“边界”、“等价”是什么意思，我只知大家是看到了你对落的好，所以才心甘愿地来帮你。你值得这一切，因为它们全源自于你一直的付。”

沈怀瑾一愣，然后在日暮光缓缓笑开。

“走吧，再迟谷就要凉了。”

“嗯。”

如今太西斜，只有一小块稻谷上还能接受日照，散发着灿金的暧暧光。

两人用笤帚将竹排上的稻谷扫在一起，堆成了一个个小谷堆，然后拿簸箕舀上一大捧倒藤筐，如早上倒时那般，落了一场灿灿的金黄雨。

稻谷落时发沙沙的碰撞错声，从筐底涌来谷的清香和光的气息，那是丰收的味。

糯稻和非糯稻又分别装筐，这回为了方便省事，沈怀瑾和厉直接将它们抗去了药屋里，总归目前那边也没有其它用，堆几天稻倒也没问题。

沈怀瑾站在陌生又熟悉的药屋里，想到初来乍到的那几天，自己只能躲在这里，小心翼翼的从隙观察着外面的世界。那时忐忑的自己只为在这群能变的可怕野兽中求生，又怎么敢奢望如今的相洽。

如今再回想起来，很有些恍如隔世了。

耳畔突然传来一声轻笑，厉臂一揽，将他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