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里看看！那两个人在那里吗？”

这样几十次去，他的双手都被石刺磨得鲜血淋漓，他受伤的只有手而已，而用护住他的沈怀璧，腰都开了一个，更何谈上大大小小的创？

这儿虽然不是全黑，也只有一微弱的光，不足以让他看清周围的环境。沈怀璧那极轻细的呼声也离自己远去，像是在告诉他：你只有一个人了。

齐墨的肩膀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他回过，就见一个膀大腰圆的男吊着眉，面不善地看着他——

他多想拽住沈怀璧的衣摆，让他带自己一起去，至少，别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

隔间里镶嵌了很多夜明珠，此刻都在幽幽散发着光亮，他们估计是急着找沈怀璧和齐墨二人，因此动作有些赶，为首的那个端着火光的火折巡了一圈，没见着有活人的影，当便要退来。

齐墨就藏在两个箱之间的隙之中，他听见沈怀璧轻轻的脚步声由近及远，逐渐消失不见。

可是闻尚书远在京城，估计现在还在朝堂议事呢，哪有空到这儿来呢？

是那群追赶他们的人，终于追到这里来了。

双手都有些麻木，为了不让它染发炎，齐墨从衣裳摆撕两条布条，将自己的双手全数包裹，他举着自己被白布裹的手，心中还好笑：真像裹脚布。

这黑灯瞎火的环境，他也没有一光源能够照明，因此那七拐八弯的楼梯总是时不时让他摔上一跤。

“闻先生？”齐墨敛着眉，激的心绪缓缓平复，从那几个侍卫嘴里有限的信息中抠了这么个名字，“闻先生倒没听过，不过京城那个闻尚书倒是有所耳闻。”

齐墨惊魂未定，一摸额，上面早就沁了细细密密一层冷汗。

橘红火光与夜明珠的萤光映，如烈血残一般。

他闭上，卷翘的睫羽微颤。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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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新来的？怎么杵在这儿不动，这么不懂规矩？闻先生要来了不知啊，赶给我去准备一！”

随着小目的指派来，几个侍卫四分散，往不同的隔间走去。两个侍卫手脚没个轻重，一脚踢开那扇门，手中拿了着的火折，往里面查探。

齐墨听见声响，心里那块石还没放到底，另一人就：“再看一遍，小心错过了。”

齐墨叹了气，只好伸手去给自己探路，只要手一次次被石刺破、刺穿，腥甜的血时，他就知遇到拐弯了。

容叔他没亲看见，纵然自己在这里平白忧心也是虚的，倒是沈怀璧，自己一人闯去了，说是“探探路”，结果探到现在也没见着人影。

齐墨暗骂自己可笑，黑暗中一动静都没有，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心声。这里没有时间，日夜颠倒也是可能的事儿，他在这里等了多久，连自己都不知。

可是他上还带着伤，腰一，左臂一，皆是不容忽视的大伤，却无一不是因他而起。

“确实没有！快去找坊主报告吧！”另一人等他等得太久，语气都带了些不加掩饰的不耐。

齐墨止住颤抖，几乎屏着呼，等待着他们走近。

黑暗这时在他面前终于了狰狞的爪牙，齐墨闭上，觉到自己的脊骨在微微颤抖着。

他百无聊赖的久了，心中不由得想——这个时候，容叔和沈将军在什么呢？

被促的侍卫不满的嘟囔了句什么，重重的合上门，走了。

“你们两个，去搜那间房！得尽快把那两个坏事的找来，闻先生今日来，不能绕了他！”

摔一跤还是好的，可楼间还有许多嶙峋的石刺，好几次都在他的脖险伶伶刮过，留一条血痕。

不知是他和沈怀璧搅了局还是闻先生要来的缘故，外面一片兵荒，齐墨换上之前他从青龙帮那几个倒霉上扒来的衣裳，带上鬼面，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走去，一时间居然没有别人发现他。

你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齐墨心中疚，可如今自己坐在这儿也是无济于事，可是沈怀璧现如今凶吉难测，也不知他遇见了什么事儿……还不如去闯一闯，万一碰见沈将军了，自己虽然不说帮到他多少，但逃命这方面，至少也不会说拖后。

他没对沈将军说过，其实他怕黑，也怕一个人。

还带着重伤，形捷地去了。

齐墨的手碰上了一块木板，他意识掀开，一束微光便透过狭窄的暗门，照亮了他的脸。

他推开门，顺着来时的路沿着楼梯往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