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墨本就张，又被沈怀璧这么夹枪带的损了一通，只好指着他那副画说：“将军所画墨梅图真是惟妙惟肖，图中并无一只大雁，可为何要题这几字？”

齐墨毫不犹豫：“如此甚好！烦请将军让他们快些来。”

齐墨追问：“为什么啊？”

若说武艺，又与他认识的，除了沈怀璧沈将军，在这江北他寻不第二个人了。

沈怀璧估计也没想过为什么，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冷漠：“本将从来不收无用之人当徒弟，我劝你还是尽早死了这条心，若是你执意要学，我明日便去东大营替你找个师父好好带你，休将主意打到我上。”

“殿有何贵？天还未黑尽，殿不会就打算休息吧？”沈怀璧一边说，一边还把那副画好的墨梅图拿起来，把它晾在窗边。

沈怀璧今日似乎颇有雅兴，不知从哪儿掏一些纸笔来，那张纸被平摊在桌上，用乌木镇纸压着，沈怀璧正在上作画。

沈怀璧走到门边，淡定地回了一句“不要胡叫”。

沈怀璧拿他没办法，自己退了一步：“本将不收无用之人却是真的，若殿你执意如此，那我现在便去把我手那几个将领叫来，他们皆是我带来的，你若能扛过十招没被打趴，本将便收你为徒。”

齐墨没听懂他说的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故作地了，开：“将军，我想拜你为师。”

齐墨见他要走，跟了房门，一直跟到了用晚饭的厅。

他反复思量了一会儿，才把主意打定——

沈将军的属们不喜自己，齐墨虽然反应慢，却明事理，这些他其实都知。

沈怀璧不知什么病，今日一大早徐毅还在的时候就说要给他换寝房住，谁知他偏要赖在自己院里不挪窝。

齐墨不去打扰他休息，自己一个人撑着脑袋想心事。

“雁过万里，不许归期。”

齐墨心既然画了梅，还要倒打一耙说江北没有，沈将军这人真是从黄土堆里的一朵奇葩。他也不纠结，问：“那雁呢？”

墨梅已经完工，沈怀璧正在上面题字。

齐墨看着他顿最后一撇，沈怀璧抬起，一看见是他，齐墨就觉到他方才还微微上挑的嘴角又放了一儿。

若不是父皇一圣旨把他和沈怀璧捆了起来，估计这整个江北都没他的容之了。

沈怀璧想也没想就拒绝他：“梦。”

若是放在京城还好说，在他人生地不熟的江北，找个能带自己习武的师父，也不是难上加难，就是难于上青天。

沈怀璧一回，差和他撞个脸对脸，他眉心，无奈：“殿，若是别人还好说，本将整日事务缠，真的没有时间为殿指导一二。”

他站起来，才发现天已经昏暗朦胧，早是日薄西山了。

沈怀璧没什么理由拒绝，就算拒绝了，他也没什么脸面可以损失的。

沈怀璧反手带上门，在院里回了一句“谁是你师父”。

沈怀璧没理他，兀自把东西都小心放好，才回他：“江北并无梅，梅都是江南那边才有的。虽说是梅香自苦寒来，也许梅就算苦寒，也想挑个好的地方，看不上咱们江北。”

门，坐到了门外的凉亭里——

齐墨见屋里一盏明灯洒的明的光透过薄薄的窗纸，从里面印了一个影，正是沈怀璧。

齐墨不折不挠喊：“师父。”

齐墨愈挫愈勇叫：“师父！”

沈怀璧看他一，角有细细的笑纹，俨然是个愉悦的表：“咱们带兵打仗的，可不就是天上的大雁吗？朝生暮亡，不若蜉蝣一日。”

齐墨摸了摸鼻，低声：“可我与他们皆不熟，如此为难人家会不会……况且将军与我少不得日夜形影相依，我定然不会麻烦将军太多。”

齐墨心里像是装了两个冰盘，此刻在心中凉飕飕的冒着冷气。

齐墨凑近了，仍旧是淡得没颜的墨，层层染着的攒成了朵朵墨梅。

他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嗯”，这才推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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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璧说的一切诚然没有错，要想不变成拖累别人的包袱，就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