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

教学楼的院里放着几张桌椅，有凉棚搭着。许昊空不不慢的踱步过去，反而在一边的金鱼池池沿石上坐了。段曼容没打算参与他们的谈话，兀自去一楼的教室里参观了。

“坐。”许昊空拍了拍自己边的空位，示意许寉坐。

许寉盯着那个位置，忽然觉得鼻发酸。他这么大，第一次和父亲促膝谈，居然是因为被迫柜。他五味杂陈地坐，两只手局促地叉在一起，又忍不住四张望，寻找符钟舟的影。

“看什么呢，”许昊空似笑非笑的问，“你那个朋友？”

许寉一愣，僵着不敢动了。

他在脑里飞速分析这句话的语气和涵，居然听一丝轻松的调侃。

池里的金鱼散开了，在浅中窜。许昊空看着那些红尾的锦鲤，淡淡地说：“还记得你小时候见过的陈总吗。”

许寉也忍不住去看池里的鱼，听到这个称呼没反应过来。“……陈总？”

他在记忆中搜寻良久，终于记起来这么个人。那时候他才几岁，他爸妈总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都走得很近。许寉不知他的名字，只是每一次都学着大人样喊他陈总。那是个好脾气的男人，又特别喜小孩，每次见他就要搂起来抱一圈。

即使如此，这样一个人在小孩的世界里，实在算不上有多少分量。许寉也不知是从那一天起，再也没见过他，而家里那些三人青葱岁月的合照，也随之被藏角落。

“他死了，”许昊空平淡地如此说，“当时是我们不够理解他，不知他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

“得了什么病？”许寉不明白许昊空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却也非常好奇。那个在他记忆里凭空现又消失的叔叔，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许昊空疲惫地抹了把脸，“他是我和你妈妈的大学同学，当时公司也是我们三个一手经营起来的。”他的脸上难得地一丝悲悯，“……他也是，那个。不过他从来没和我们说过，也没和我们说过他家人婚的事。”

秋日当，许寉坐在他旁边听着陈年旧事，却如一盆冷兜而，被旧事中的人所共鸣。

据许昊空说，陈总是个农村里来的孩，靠着成绩了好学校，又和许昊空夫妻一起创业，独自扛着艰辛打拼事业。他将赚到的钱全捐给村里，回去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是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自此，婚，神待，所谓的向矫正，成了他的噩梦。村里族人怕他后继无人，大笔财产落不到自家人手里，行让他娶了个村里的女孩，甚至他和对方生孩。而许昊空什么也不知，只以为他是回村结婚了，便也没在把他的状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