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众人围坐在陆老师的病床前，都不敢太大声说话。

宋清涵没有大碍，陆老师却伤的很严重。他的背上淤青一片，后脑勺上裹着纱布，因此连那柔顺的发都剪了一圈。

“你看清那些人的相了吗？”升哥实在不忍，愤怒的骂了句脏话，“他妈的，回去他们学校找人，一个个都给我蹲局去！”

“没必要…”陆老师虚弱地张了张嘴，“他们也是学生，只是现在走错路了而已。”

“学生？”升哥从椅上起来，直接撞翻了许寉手里的苹果。这次苹果没有幸免，咕噜噜地了两圈，沾了一地的灰。

“也就您这圣人才知他们是学生！”升哥气得直跺脚，“哪有学生敢这么打老师的？现在不给他们一个教训，等到以后杀人放火吗？”

许寉站在他后，把苹果捡起来扔垃圾桶，心中也为陆老师抱不平。“升哥说得对，”他忍不住开，“肯定是邹友又想挑事，要是宋清涵这次真的被他们带走了，还不……呜呜！”

他还没说完，就被符钟舟用削好的的苹果堵住了嘴。

“什么！这是给陆老师的！”

符钟舟又拿过另一个苹果开始削，“没事儿，你先吃一个消消火。升哥要不要也来一个？”

升哥无语地回看了一两位“杂工”，朝一旁的两个女生摆摆手。“你们先回去上课吧，留两个男的帮忙就行。”

“我们不会闲着的，”符钟舟说着便从包里拿两本速写本，“在这里画速写也是一样的。升哥，要不要给我们单独培训一？”

“去隔休息室画，”升哥烦躁的一挥手，“画完再过来。”

许寉没想到他还有这手准备，一时觉得无比佩服，默不作声地就跟着去了。

然而抛开这些不说，他是真的关心陆老师的状况才跟过来的。虽然陆老师平时冷言冷语不加班，甚至还让他和符钟舟的同桌生涯走到尽，但他还是打心底佩服这位老师。他放弃薪工作，不惜让自己从绘画的一个峰落来，全心地着自己的职业和学生，这些东西让他的品格变得熠熠生辉。

许寉喜这样的理想主义者，这让他觉人活在世上非常的有意义。

“在想什么？”

符钟舟凑上前，把削好的笔递给他。

休息室是给病人家属过夜的小隔间，两人搬着椅坐在床边，把本靠在床沿画速写。

“陆老师，他很厉害。”许寉回答。

“我听去年带我的彩老师提过，”符钟舟边画边说，“陆老师虽然一课就走人，但他骨里是那全心投教育事业的人。”

“所以…就算是把他打了医院，他也依然觉得那些前途灰暗的家伙能成为祖国的栋梁之材？”许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符钟舟把镜推到额上，撩起挡住视线的碎发。

“大概吧，陆老师的人生理想，就是所有年轻人都能接受平等的教育。我听说，他教学生赚的钱，全捐给山区留守儿童了。”

而这样一个无私的老师，居然为了保护自己的学生，被祖国的朵一顿好打。

许寉默默叹了气，笔尖在人未成型的脸上反复挲。他犹豫了会儿，停笔问：

“那，你的人生理想呢？”

“我？”符钟舟愣了一，随即打趣地说：“一夜暴富，每天只要坐在家里画画，累了就打游戏睡觉。”

“你正经。”许寉冷冷的瞥了他一，没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

“嗯……”

符钟舟的笑容随即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温柔而善良的神。他微微垂看着自己手里的画，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我希望，我能成为一个馈赠者。”他抬看向窗外，许寉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对面门诊灯火通明，密密麻麻的人群来回穿梭，就像蚁里的蚁群。

“我们都会死，我希望在我死之前，我能够给予很多东西给世上的其他人。”他握着笔在床沿敲了敲，“温柔，，还有画作的奇妙力量。这些我所受到的东西，我都想用我的方式馈赠给所有人。”

许寉看着他自我沉醉的样，看着他的侧脸在医院明晃晃的灯光，纯粹得如同白昼。

那么，我亲的馈赠者，你会施舍给我你的一份吗。

第41章 我睡了，你自便

陆老师虽然伤到了，但况还算好。晚上吊盐的时候吃了心，不到十就睡过去了。

符钟舟和许寉两人在隔画完速写作业，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升哥趴在床边打呵欠。他的嘴张得很大，伴随着一阵“嗷呜嗷呜”的声音，角还渗一些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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