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钟舟了气，“我看爷爷清楚得很，比你们清楚多了。跟你们商量？从小到大你们给过我商量的机会吗？”

许隺没心跟他开玩笑。

“你……”

“哎呀，你爷爷年纪大了不清楚这些事，你应该跟我们商量的呀。”

符钟舟有些无奈，伸手把他右边的耳机摘了。

“听什么呢……”

他说完这句，直接挂了电话，顺便将此号码添加到黑名单。

符钟舟拿着震动的手机，迟疑了一会儿。前几天他爸妈就给他打过电话，直接被他挂了。打电话给爷爷，他也懒得他们在聊什么。

他从小就是爷爷带大的。他爸妈为了生意从不教他，甚至考也没有回来陪他。现在他连志愿都填完了，这两人倒是想起来他要考学？

符钟舟难得看见这个嚣张的家伙笑，也觉得新奇，苦闷的心都好了不少。

耳机还没上，他就听了一耳朵上世纪的摇。许隺把声音开得很大，架鼓的声音震得他耳朵都要聋了。“不是吧，”他吓了一，连忙把耳机摘来，“画画的时候听这么猛的歌？”

“嗯嗯，是撞坏了。”符钟舟的声音甚至带着笑，“撞坏脑换您回来看儿好像也值的，不然我和爷爷一年都见不到您一面。”

“舟舟，这事你怎么能不跟家里人商量呢？你爷爷知吗？”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安声，符妈妈接过电话，虽然没有直接开骂，但是听上去也很生气。

“……喂。”

“不信。”

“嗯，说要给我十万，你信不信？”

符钟舟放轻脚步走过去，盯着他的发旋看了一会儿，弯腰拾起地上的画。

符钟舟一路神游走回画室，其他学生都已经去吃饭了。他走空无一人的教室，却发现许隺还在角落里坐着。

回到办公室，校最后也没再说什么，承诺免了他的学费就让他走了。

“是的，是我胡来了，所以我现在选择来复读。”

走廊上没有人。他靠着门，用手臂捂着睛，了气。

许隺带着耳机，依旧在画上午的容。他屈着，把速写板夹在间，脚边散落着几张画完了的人。

“没，”许隺懒得他，继续画画，“还想多画一会儿。”他顿了顿，问：“校找你了？”

符钟舟闲着没事，于是把摘了的耳机到自己耳朵里。

该分手的也分了，这个错误也已经不可更改。但是他不希望在自己决定重新来过的时候，还要被对他漠不关心的父母责骂。

他把手机到符钟舟手里，“你接，你自己接。”

符钟舟拿起手机，起了办公室，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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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被他气得说不话，半晌，只得靠回去喝了茶。

“我说，你吃饭没有。”

相反，他很喜那个小粉丝说的——喜月亮，那就去摘。

电话那边的男声几乎是吼叫着大骂：“臭小！考上了清华不去，居然要回来复读？等老回来看看，你是不是脑撞坏了！”

“不用这么拼吧。”他坐回座位上，把捡起来的画整理好放到许隺的画架面。

“知。他说他支持我。”

只要这一句鼓励就够了，够他从和谢妍分手的泥潭里爬来。只要有一个人还隔着屏幕喜他，他就有力气重新来过。

许隺带着耳机听不见，皱着眉问他，“你说什么？”

许隺余光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嘴角。

桌上的手机又响了，校看了那个熟悉的来电，立刻又渗一脑门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