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吃过一东西，楚南楠不愿动弹，又要躺，谢风遥立即拿在镇里买的药膏，垂眸低语：“上药吧，我在山买的，说是专门涂在女……”

“你还在同我生气吗。”谢风遥坐在榻边抬看她，他心中焦躁，却也并不后悔。

楚南楠赌气背过去，“不上，上药嘛？快好了你又……”她自己也说不去，重重哼一声，耍赖：“我不上，不上，就不上！”

大夫：“哪里不舒服啊？”

他仔细回忆这一整日从早到晚发生的事，她的每一变化，每一个表。

谢风遥似与她心意相通，睛弯弯笑成月牙，甜甜的酒窝挂在嘴角，像征求她意见，语气却不容抗拒，“好吗？”

事毕，他取一透透明的发簪，双手捧着，郑重地给她，“还记得这个吗。”

她惊得往后一缩，心中唾弃自己的弱势和胆怯，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大了，他不是她瞪瞪睛，皱两眉就像被训的小狗那样委屈哼唧的谢风遥了。

跟谢风遥的扭相比，大夫显然是常遇见这事，较他坦然得多，认真嘱咐：“消止痛，活血化瘀，自然是有用的，只需每日早晚或房.事清洁后涂抹于伤患。不过呢，若是初次，还是暂时减少行房次数，才最益恢复……”

楚南楠摇。

她不了他了。

楚南楠迅速转过脸，一脸的震惊和不可思议。谢风遥坐在榻边，微微前倾，如黑豹锁定了猎，丛林中悄无声息地靠近。

谢风遥半张脸藏在纱帐影中，嘴角藏笑，眉目温和，柔声劝着：“上药吧，上药好得快。”

她何时束得了他呢，这或许一直是楚南楠的错觉。她如今回想，她其实是被骗了，他伪装得无害，她以为是她欺负了他，那何尝又不是他的陷阱？

后面的话他实在是羞于启齿，想起买这药时，药铺掌柜和伙计看他的神。

谢风遥轻声：“抓药。”

大夫了然，“哦——那便是跌打扭伤，小店新研制了一款药酒，专治……”

“不是。”谢风遥打断他，上前两步，声若蚊吶，“是，女……”

从前都是她主动多些，以蛊蛇之毒为借，为老不尊对他上其手，最喜折磨他，看他难受。

楚南楠惊恐地睁大睛，报应，真是报应。他报仇来了。

现在他大了，不用再藏了，她本就不够势，现在变得更加弱小，本抵挡不了。

磨挲着这致的小玉盒，谢风遥有些不确定，“有用吗。”

谢风遥抬手掩，“红、，充血。”

楚南楠靠坐在床，接了簪来看。

他步履不停，闷往山上赶，心中自责。以前他们在一起时，她都不曾这样过，想来定是她刚刚恢复，还太过，而他已不是从前的少年。

谢风遥红着脸听他说完，快速结账后，逃也似的跑了药房。只怪自己耳力太好，走一段还能听见大夫和伙计笑嘻嘻说着什么“人大”“龙虎猛”这样的词汇。

之后是如何被哄骗得上了药，任他施为，楚南楠不想回忆，幸好谢风遥谅她初初恢复，也并不为难她，只是嘴上逗她玩。

谢风遥暗松一气，指背过鼻梁，敛神细细揣她的想法。

楚南楠彻底傻。

楚南楠这一觉直睡到傍晚，醒来时，谢风遥还在边守着，似乎一直不曾离去，见她醒了，急忙打伺候她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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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要去抢药膏，谢风遥却突然抬手臂不给她，偏笑，“自己怎么上啊，让我帮你吧，让阿遥帮师尊，就像从前一样，师尊还记得吗？”

他手撑着床榻，慢慢靠近她，逆光中看不清脸上的表，楚南楠角委屈得红了一片，不不愿的：“我上药，我上药还不行吗？”她不服气嘟囔：“吓唬谁啊？”

最后，谢风遥得结论——她这是觉得丢脸了。

人就像弹簧，当时绷得越，现在就反弹得越厉害，楚南楠这是遭报应了。

楚南楠不言不语。

这材料罕见，手温，整雕刻成荷的样，一朵盛开，一朵苞，两朵错开，开了的那朵，还镶了一颗白东珠。

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这个师尊得太失败，太没有面了。

谢风遥抿，不自在摸了摸鼻，“你不愿意动手，我帮你咯。”

现在虽然恢复，却是柔柔弱弱小姑娘样，打人骂人都没了气势，反被压制，心接受不了，也是有可原。

大夫和伙计一脸好奇地看着他，“客人看病还是抓药？”

大夫是过来人了，观他面红得诡异，说话糊糊，已经明白了个七八分，吩咐一旁伙计，“去，拿盒上好的雪玉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