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灰袍老人姿不动，独臂却如尺蠖屈伸，连御

剑指，隔空迸连片「铿铿」劲响，若金铁鸣，显是一边凝聚推动杀着之息，

一边分力分心与人鏖斗，占优执劣尚且不知，聚力、分斗却是各自运转不误，益

发行快，彷佛有两个柳蝉也似。

战局对侧，着披膊黑袍、颔沾满鲜血的燕髭男双手弹，指劲纵横，

快锐的嗤嗤声不绝于耳，竟无片刻消停，右手拇指扣着、中、无名三指接连弹

，正是先前所使之川字指法；左肩着小半截木籤，虽不，却无裹

创的余裕，再加上非是惯使之手，不及右手灵动，径以拇指圈扣指，如挥琵琶

一般，末三指冷不防一抖，七叔闪电缩手，袍袖嗤的一声，绽开三痕如「?」字，

一抹殷红逐渐渗染开来。

「……好指法！」老人冷哼，剑指疾，看燕髭汉要招架不住，横里刀

气扑簌而至，现场唯一还着「溪虎」面的阿傻终于调匀气血，擎刀加战

团，绕着老人游斗，意在牵制。

扮作「权舆」的燕髭汉压力稍减，却非回臂木籤，而是抢上前去，搀

着伊黄粱远远拉退，突然「咦」的一声，即使刻意压低嗓音，亦难掩其中惊诧。

「您是……伊大夫？我们见过的。在曾陪同泾川梁裒梁员外的公，往一

梦谷求医，为大夫所驱逐，不曾想大夫您……竟也是六执令在。」怕伊黄粱

不信似的，自腰带里翻一枚古朴铁令，正面刻着篆的「乐」字。在他看来，

九通圣之一的伊大夫兼儒门六艺执令，似乎也有那么一顺理成章，并非难以

想像。

这名擅儒门绝艺《弹铗铁指》的中年汉，自是曾沦为泾川梁氏伴当、负

责照料梁公梁斯在的徐字世家后人徐霑了。

当日他受秋霜洁的琴音所惑，从梁斯在手里夺了白玉「翻羽震」送往浮鼎

山庄，从此断了在泾川梁氏的生路。好在西川人非是贪图财宝的浑人，派人将

玉送还梁府。梁斯在一听「秋」字吓得，状若癫狂，梁裒虽是财大势

大，却拿宝贝儿没辙，就此作罢，尔后休提。

徐霑未被扭送官衙治罪，梁府却再也容不他，只得收拾细，打发了妻小

回乡，自往邙山招贤亭求教「鸿儒先生」，请问前程。徐字世家本是三槐司徒氏

的陪臣，先祖徐开疆为司徒氏立大功，才获赐《弹铗铁指》的分招式，此为

江湖人所知。

这武功堪称儒门指艺的代表，连三槐都不是代代有人练成，陪臣便有天大

功劳，岂可窥得全豹？

「可知，能练成《弹铗铁指》之人，二百七十年来，贤侄是一位？」在

徐霑指功大成，归还秘笈抄本时，满面风霜的老儒如是说。「上一位练成之人复

姓司徒，讳字上熸。」

饶以其时徐霑之年少气盛，听到这个名字时，仍不禁浑震，瞠目结，

旋意识到自己陷何等境危，冷汗涔涔，伏地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