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七折　惟求真主，復我山宗

来人一发黄的白棉帽，白袍白袜白鬍鬚，略呈八字形的白眉压，满面愁苦，背竹架，却不是“玉匠”刁研空是谁？

他被耿照一喊回神，赶打招呼：“小兄弟久见。”回见聂冥途神狰狞，痛苦不堪，劝解：“这位兄台你心神散目凶光，须快快凝神，莫再作此暴戾形状。老朽助你一臂之力可好？”

聂冥途腹腔之，佛功邪气正剧烈衝，远胜前度，哪里说得话来？只瞠满目灰翳，荷荷怒吼，若非“白拂手”牵引，怕已倒地不起。

刁研空极有耐心，好言劝说暴怒的坏，狼首始终痛吼不断，老书生无奈：“这位兄台你再大叫，要吵到街坊啦。你瞧，官兵都来了，怎生是好？”街另一转几骑，“吁”的几声勒住缰辔，领之人披甲，疤面锐，冷如锋镝，正是统领巡检营的罗烨。

胡彦之暗笑：“这回真冤枉聂冥途了。引来官兵的是你，可不是人家。”

刁研空低撑伞，穿过封锁线时，竟无一人能沾上其衣角，军士们大惊失，赶飞报罗儿。耿照微举手掌，示意无事，罗烨就着鞍上欠，领着手安静退走。

这齣闹剧，最终以众人想像不到的方式结束。

玉匠双掌撮拳，分击聂冥途两额，此“丝空竹”位乃三焦尽，刁研空潜修数十载的柔劲透经脉，佛功终于压倒邪气，狼首清醒怒不可遏，一爪贯，却被老书生随手缠住，好言：

“这位兄台，叫呀叫的也还罢了，这样很危险的。”

胡彦之扬声：“此杀人无数，老先生小心。”刁研空一愕，转眺耿照：“这位兄台是坏人？”耿照急：“前辈留神！”聂冥途笑意险恶，左手径取他咽，招异常毒辣。

刁研空嘆：“也罢。”袖缠一收，“喀喇！”聂冥途右臂臂骨应声折断，復提掌印上他腹间，聂冥途鲜血，倒飞去，坠地弹几匝，如败革破布，再难动弹。

丹田受此重创，狼首三十年间辛苦练就的佛门武功，怕也保不住了。耿、胡二人面面相觑，耿照掠至聂冥途畔，见老人面灰败、满鲜血，只动了动鼻翼，似是辨他上的气味，咧嘴笑：

“我……有……平安符，你……不能……杀……杀我……”

耿照低：“我本就无意杀你。”聂冥途眸光涣散，也不知听了多少，一径冷笑，气要比气多。耿照取手巾折成条，却非揩抹血渍，而是将他双蒙起，：

“狼首将去之，自好莫带睛。”

衙署听闻动静，后门推开，涌大批官差，为首的是个形容特异的矮，脖颈短、极大，看来浑似一隻冬瓜，模样虽好笑，严肃的表却令人不敢造次。他衝耿照一抱拳：“耿大人。结束了么？”

耿照回礼：“有劳总捕了。此獠须得独囚，镣铐不能取，系腰的铁炼务必钉于墙上，供仅限菜蔬，禁绝。没有我的批准，任何人都不能单独见他，也不能同他说话，以防犯人巧计脱逃。”那总捕微微颔首，命属取来镣铐等刑枷，收狼首狱，不知是冷淡抑或拙于应对，总觉官架极大，并未将镇东将军跟前的红人放在里。

官差们如般涌，转又如般退去，一名皂服公人逆势挤人群，面颊上还些许沾着墨迹，打伞为耿照遮雨，比之总捕的倨傲，可说是恭敬至极。

“典卫大人安好，我找了几位弟兄彻夜赶工，都办好啦，您老人家要不瞧瞧，看妥不妥适？”

耿照心中涌起亲切之，不觉面微笑。 “辛苦你了，吴老七。罗烨说你办事牢靠，能信得过，我就不瞧啦。只是此人异常狡诈，非同小可，要提醒府衙里诸位大哥，切莫轻忽。”

吴老七连声称是，从怀里取佛经，双手奉上。

“大人既然不看，经书我便归原主啦。我找的都是衙门里写字好看的，让他们照着经书的蚯蚓文描，也不什么意思，模样相似就好。其实说到这里，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牢墙槛栅上写这些，是为了避邪么？弟兄们都说古怪的，觉这个……有些……有些鬼气森森似的。”

“算是罢。总之，有劳你们多费神。”吴老七颇为知机，见他不谈，把伞留，随些近乎，找个理由离开了。巡检营的人接到信号解除了街禁，不一会儿工夫，撑伞的、找檐廊避雨的，又在视界里来来去去，儘寥落萧索，对照方才空无一人的怪异景况，已是两方全然不同的天地。

“你当初让我跟着聂冥途时，我心中充满疑虑。”老胡常不文居，约莫怕被吴老七认，这时才信步行至，不知从哪儿了把伞，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往来行人，喃喃说：

“这好了，你让他坐越浦大牢，我仍是充满疑虑。”

耿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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