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别造孽了。耿照心中暗叹，赶转移话题。「前辈，那件奇特的灰袍，

又是什么来历？怎会落胤前辈手中？」

「那件宝叫鹑衣，江湖盛传，乃东海央土之的百结帮，人称『覆手

金银』的舍君凭所有，也有说是百结帮的帮主信。」

「百结帮？」耿照从未听过有这样的江湖门派，染红霞亦是一脸茫然。胡彦

之笑：「其实就是叫化帮，取『鹑衣百结』的意思，自家喊起来好听罢了。不

过帮主信什么的，隻怕不眞

「据我所知，百结帮从没有严密的帮会组织，更别说传承大位。『乞相公』

舍君凭失踪后，化帮裏虽沓过一二名类萃的人，战一兴，人人都成

了乞丐，偌大的化帮撒到天这么大的场裏，最终也隻能风云散，连声音

也听不见。」

蚕娘饶富兴致地望着他。

「以你的年岁，知百结帮已属难能，居然说得分毫无错，怕连眞的叫化

也不及你。」

胡彦之笑：「我曾拜『侠乞』严笙为师，沿门托钵，唱过好一阵《莲落

》的，他同我说过几回。隻是连叫化师父也不知，舍君凭为什么会有这件鹑

衣，又是什么来历，总之是神秘的人。」

蚕娘连连。

「严笙这娃娃，的确称得上类萃了。」转对耿、染二人：

「鹑衣的确不是什么百结帮信，本该叫『火浣天衣』，是儒门三槐之一司

空氏代代保的至宝。舍君凭为司空家的陪臣，约莫没胆将主上的宝衣穿在

自己上，之所以随携带，以『鹑衣』之名掩人耳目，是有极意的。」

耿照灵光闪现，双掌互击。

「是了，那名带着幼时的胤丹书前辈，落到庄园外的老乞丐，莫非就是舍

君凭？」与胡彦之换，显也想到了同一。

蚕娘却未颔首，叹：「就算是，也无从得证了，或是舍君凭，也可能是受

他托付，接了火浣天衣之人，总之是不可考啦。」

耿照扬起眉，斟酌片刻，小心问：「那名老乞丐是被人杀死的么？抑或

是病死或老死的？」

蚕娘阵转，抿起小嘴，似笑非笑。

「聪明的小！他确是遭人毒手，非须于天年，不过那时我们还不知，是

后来才听得目击之人的证词。老丐死时，丹书年纪还小，印象模糊，隻记得在

浪中途，那人便将火浣天衣穿在他上，嘱咐他绝不能丢失，亦不可任意褪，

不知不觉养成了习惯，一路从抱肚穿成了小兜，除了沐浴清洁，十年间绝不离。」

胡彦之抚颔沉。「这是声东击西、藏叶于林之法。旁人隻这小乞丐是舍

君凭掩人耳目之用，分被揭便随手弃之，同乔装改扮用的衣着浑没两样。

万万料不到，舍君凭会将至齐藏在边贝上，也亏那火浣天衣轻不起，没教人

给捜了去。」

耿照忽然举手发问。「前辈特意说了火浣天衣和舍君凭之事，莫非……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