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任何人。

包括前的银发丽人在。

二度手，两人话不投机，仍以分扬镳收场。蚕娘继续尾随，杜妆怜亦提

警觉，明白后有双不怀好意的浅笑眸，不知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却无一丝惊惧

惶恐，隻是冷以对。

一个月，蚕娘引她挑了恶名昭彰的匪窟狼突寨，单人孤剑杀了百多名匪徒，

继而巧妙设计，让杜妆怜在一日之，连斗东海剑界异数「云山两不修」，令两名

人弃剑认输。

她于正午前约斗「圣命不修」莫壤歌，莫壤歌自矜份，斗剑而不斗力，杜妆

怜全力施为，在四方风神剑走过百余合，最后以发沾梅，一招落败，立即赶赴

一场，与「湎不修」须纵酒的投虹剑式战至黄昏，看支持不住，篱外忽来一

片袍影，却是莫壤歌从天而降。

「喂喂，老怪，后山是我的地盘，今年『梅之约』黄啦，我正和罪魁祸首

算帐，你来捣什么？」须纵酒后跃，落地时袍袖一翻，抱一隻酒坛，全不

知哪儿变来的，以蛇叉状的奇特剑尖抄酒，宛若杓樽，滴不漏。

莫壤歌没理他，整整袍襟，衝杜妆怜揖到地，垂眸：「上午之战，是我败

了。梅虽落于姑娘发上，亦落在我衣领间。」由颈后重领之，拈一白馨

香。

须纵酒愕然：「这小娘先战了你，才来战我？」转念一想，不由得鼓掌大

笑：

「这样看来，是我败了啊！战过『四方风神剑』，还能与『投虹剑式』缠斗如

斯，真箇是后生可畏！老怪，到来，咱们都败给了韶光岁月，大块文章啊！这

梅之约，还继续么？」

葛袍冠的年老书生淡淡一笑，推开柴扉，掖杖而。

须纵酒才见他未佩剑，改持一柄细角杖。「封剑归隐」这样的大事，在他这

位数十年的老对手、老朋友上，不过就是门时换了柄随的程度。

「斗剑就不必，斗酒则不妨。」莫壤歌捋鬚一笑，解冠。

满麵于思、披散灰发的压酒汉哈哈大笑，将所用的灵蛇金剑折成两段，剑柄

那段扔了给杜妆怜，笑：

「小丫，多谢你啊！砍了那株梅树，解了我俩二十年来的死结，回一瞧，

还真是蠢得哪。」径拿剑尖那截抄酒喝。莫壤歌随意在他旁坐，接坛便饮，

旁若无人。

杜妆怜很想说「不是我砍的」，她压不知两人中的梅树在哪儿，那截惹

祸的新开梅枝，是莫名其妙就在她行上的，想也知是谁搞的鬼。但老人们已

不再听她说话，徜徉于梅酒间，连她何时离去亦未留心，风裏隻余疏朗洪笑，怀中

更无一留萦。

从这天起，东海北境两大剑界传奇于焉退隐，世上再不闻「云山两不修」的名

号；使二人封剑的绛衣少女，声名因而震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