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异剑路，观其骨运使，莫不与人常理大相扞格，似乎同一脉。

苏合熏所说，姥姥常以这方式向心腹达命令，以避开黑蜘蛛的监视，

她辨读起来轻鬆容易，起码比染红霞不吃力；后续耿照据以拟订计划，让黄缨从

中传递，以姥姥的才智，立时明白耿照拥有监视祭殿诸动静的能耐，隻未向染

红霞透。

耿照从镜影中，窥见司坛上的零碎金块，过去许多混沌不明，突然便串了

起来。

虽与记忆有着微妙差异，但那无疑是“亿劫冥表”的份零件。

方塔第二层有三座祭坛，代表如这般事——外层的“亿劫冥表”，以及

中所贮的化骊珠——应有三份，恰合龙皇传说中的司祭之数。据宝宝锦儿说，帝

窟五岛既是龙臣，又是累世后族，在铁卫与司祭中都占份额，似也非难以想象。

耿照未读过秘阁记载，对龙皇传说所知有限，隻方塔三层、一级压过一级

的推想，料机关对化骊珠无用，运使骊珠奇力压製晶能量，果然一举成功。

“放开珂雪，我可给你个痛快！”他开声如雷，麵目被晶蓝光映得一片

青白：“还是你想让这座千年祭殿，与你一同陪葬？”

这话不全是恫吓。以珂雪所贮能量，一旦无宣，就地炸开，不仅两人将

粉碎骨，枵空的山腹中突然发生大爆炸，极可能以崩塌收场。鬼先生连最后一

张保命王牌都失效，如溺中抓浮草，所握早已无关生死，不肯放的隻是执念，

眢目狞笑：“有你给老垫背，我怕甚来！”

耿照眸光倏冷，右掌划了个弧，推掌中力，拍上鬼先生膛！

剎那间，鬼先生隻觉浑上，每寸骨骼、每条血，彷佛都在同一瞬迸碎

开来，晶奇力透散，似连血都凝成冰珠、又被碾至极碎，遇风即化，

滴不存。

极招过后，炽烈如雷的青芒消散一空，鬼先生颓然跪倒，绵的双手自金丝

刀柄上落，整个人宛若无骨蛞蝓，向后仰于地，神空，扭曲的麵上挂着

痴傻诡笑，彷佛被晶异能粉碎的不隻是功，心识亦同归虚无。

耿照珂雪，刀抵黑衣青年脖颈，正了帐，忽听一人叫：“……且慢！”

回见老胡爬上阶梯，麵皆白、大汗淋漓，抑着剧，低：“看在兄弟的麵，

能……能不能卖我个人，饶他一条命？”

两人无言对视，胡彦之好不容易调匀气息，上前一搭鬼先生脉门，隻觉

已无一丝眞气反应，渡些许息，亦是混沌一片，窒碍难行，显然全经脉寸

断，从此成了个废人。

“他心神已失，这世人算完了。”老胡单膝跪地，让的黑衣青年半靠在

怀裏。自耿照识他以来，便生死关，老胡无非潇洒一笑、满嘴快利，未曾听他

这般低声气，遑论求人。“曾诸恶，这个报应也够惨了。小耿，姑且放他一

条生路罢，我能担保，他再害不了任何人。”

耿照望着生死患难的好兄弟，吻异常冷静：“给我一个理由。”

胡彦之微瞇着，忽有一丝迷惑。从耿照现以来，他便觉得有些不对，虽

说阿兰山一战后，耿照消失这么久，生死不明，必定经过重重磨难，险死还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