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板儿纤薄，生得肩宽窄，双匀，肤极是白腻，彷佛经年未近日光，连俏丽的面孔都是冷冰冰的无甚表；说是傲，倒有几分睥睨尘俗的离世之。

她穿着与秦楼楚馆绝不相称的蓝褙，衬白绸窄袖上衣，则是一袭成的白纱裙。这打扮若现在「羡舟停」中，不仅将引人侧目，简直是到了格格不的程度；放到书斋里研墨笔，展卷侍读，恐怕合适得多。

坐着的则是名艷丽已极的中年妇，梳着跋扈张扬的三鬟飞仙髻，饰于发鬟上的牡丹珠、凤钗步摇等，无一不是光灿灿的紫薇金；乌泽亮的云鬓倒钩如月，束成一绺密贴粉颊，贵气中带有一丝骄悍难驯的野。

较之那冷漠清丽的少女，这妇量虽略有不及，丰腴犹有过之，蔷薇的艷丽抹兜着饱满的双峰，纵使缠腰裹，连说话呼都止不住跌宕，衬与抹上的那一小片白皙脯，光緻緻地别有余韵，诱人绝不于二八年华的鲜。

在妇人房以前，这居间的大位一直都为少女所据。左右没敢多话，任她指挥一阵，暗里赶将女主人请来，才能镇得住这位大小。

「母亲。」果然妇人一密室，少女也只能乖乖起行礼。

「是谁叫斛珠儿去的？」妇人板起粉面，明知故问。

少女规规矩矩地垂手而立，却没有回答，恍若未闻。

「明端？」

妇杏眸一乜，加重气。

被唤作「明端」的少女温顺地垂颈俏立，似无开的打算。旁一名侍女忽颤，痉挛似的吐着息，瞳飞快地上翻动，颤声：「是……是我。我让她去的。」

妇也不回，仍是盯着女儿，微怒：「明端，同为娘说话，不许用『超诣真功』！自己说，谁让斛珠儿去的？」

明端盈盈而立，玉一般緻的小手迭在裙之前，俏脸上无丝毫桀骜反抗之，乖巧得令人心疼；片刻睫一颤，轻启朱，细声：「是我。我让斛珠儿去的。」那侍女「嘤」的一声踉跄倒退，倚墙搐，大大吐气，额间沁冷汗。

妇使个，左右赶将人带去，密室中便只剩了娘俩。

妇人叹了气，态度较人前明显溺许多。

「这人负观海天门的玄门正宗功法，不是斛珠儿应付得了的。鹤老杂虽是本门大仇，手底着实有几真功夫，斛珠儿她们练的采补功法，奈何不了鹤老杂之徒。」

「那厮……是鹤着衣鹤老杂的徒弟？」

「嗯，鼎鼎大名的『策狂歌』胡彦之，你可不能不识。鹤老杂多行不义，註定无后，也就剩这衣钵独苗。看样，这胡彦之已尽得观海天门剑脉一系之真传。」

这名虬髯男，便是观海天门掌教「披羽神剑」鹤着衣的关门弟，人称「策狂歌」的豪侠胡彦之了。

他自摆脱鬼先生监视，便极力寻找耿照的行踪，岂料耿照际遇太奇，每每循迹赶至，耿照又辗转去了他。老胡往返于朱城山、断湖，乃至越浦城五绝庄，才知拜把兄弟居然从东海第一大笨独孤天威麾，换跟了东海第一王八慕容，而东海第一大混岳宸风又落不明，恁是老胡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透其中关窍。

既知耿照无碍，也不急着相见。他曾混在人群当中，远远瞧过几回穿典卫袍服、策跨刀众人簇拥的耿照，虽放了久悬的一颗心，中亦生一难言的滋味，就怕此际再会，两人不知要说什么。更别提那天杀的「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