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毫无停顿，才能写这般怒涛洪般的气壮之势，不禁。

“是啊，这位五大师的武功，简直是骇人听闻了。只可惜我见识浅薄，未曾听过佛门中有这么一位人，不知他过往事蹟，否则缅怀前贤，当有更多收穫。 ”

染红霞也未曾听闻过这号人，蹙眉片刻不再伤神，继续往行去。

谁知越往走，越是怵目惊心。地面间剑痕掌印错，似发生过激烈打斗，遗有乌渍，却未留残断的兵刃。手双方修为惊人，造成的破坏也十分恐怖，但所有狼藉到底的平墙前戛然而止，墙上既未染血，也无刀斫剑刺的痕迹，与沿途的激烈景象格格不，分外突兀。

耿照轻叩墙面，仔细观察平墙与的界，从墙底一片腐朽的袍角，脏污腐败的布片上依稀辨得些许绣线，却是僧袍所用，“这片不是墙，该是一大的石门。”他抱臂沉着，对染红霞说明心中的推想：“五大师与对手缠斗，好不容易将对手这门后密室，便迫不及待将石门放落，其间不容一发，才压住这月袍角。”以那剑僧五的修为，若非对手与他旗鼓相当，无论是同归于尽，抑或诱敌瓮，断不致被机关石门压住衣袍，可见当时之危急狼狈，已顾不上绝手的气度风范。

两人将地前后搜了个遍，五大师却未再留隻字片语。耿照直觉开门的机关或与祭坛上那怪异的烟丝有关，然而东掀掀、西，忙活半天，石门仍旧动也不动，这才断念与染红霞离开圆，游了瀑布。

染红霞见潭上耸立的七白玉石，于日莹然生辉，亦讚叹不已，端详片刻，忽：“我觉得这白玉，该是有其他事的。玉不过是底托而已，非是前人建造的本意。”

耿照咋夜匆匆一瞥，并未细思，经她一提，颇觉有几分理。

这七当中，三有明显的断裂，耿照潜潭中时，似见得有大块白玉沉底，应是分圮；另外三虽未断折，其上却是光秃一片，有零星破损，像被撬什么镶嵌的饰件。

而最的一，同时也最靠近瀑布，兴许接近不易，保留最为完整；被飞瀑日以继夜泼溅，侵蚀格外严重，倒有大半爬满绿痕。耿照本以为的墨渍是爬藤一类，仔细观察，才发现是銹严重的铜绿。

这么一来，红儿的猜测便说得通了。

玉端本有铜座，安置雕像之类的事。上好的白玉相当耐久，便是放上千百年，也不致自行折断，恐怕是有人觊觎珍宝，才从中破坏白玉。

谭边有幢破旧的茅房，不过两丈见方，一便能看穿门，夯土为墙、 编蔺为牖，里外多见黄油竹横陈垂落，不知是简陋的傢俱抑或篱笆窗格，总之已难辩原貌，是货真价实的“年久失修”。

屋前后树木生茂盛，渐渐侵人居，在丰沛的气滋，连翠绿的爬藤都得特别好，顺着树盖枝桠垂覆茅，张牙舞爪缠作一。若非如此，茅草房早已烂光塌陷，远看更不易辨屋舍形状。

耿照以为是五大师修行的草庐，推开爬墙虎纠结的竹门，才发现其中并无经书一类的事。“除非五大师当过打杂小厮，”染红霞指着屋墙一角，笑：“这儿应该不是他老人家的居所。阿弥陀佛！”

夯土墙上挂看一袭爬满蛛网霉斑的玄短褐，看得是仆役式样。这样的装束连青年男穿上都不宜，通常是侍僮所着。这屋住的非是大师本人，而是服侍他的僮儿。

但五大师已死于窟密室，服侍他的侍僮又到了哪里，如今安在哉？

既见屋舍，代表附近可能有人，染红霞纵使胆大，也不愿再赤，勉披上耿照的外衫，腰间以带束起，裹结实緻的蛇腰。男袍服宽大，毕竟不能尽掩曲线，着红动靴的一双在衩间若隐若现，襟里雪都挤一条沟，依旧无法将整个遮住，峰壑并现，更教人难以移目。

这还不是最恼人的。

耿照量与她相近，但男儿肩膊较女为宽，一会袍襟，肩上线都快落到她上臂间，袖垂过指尖三寸余，布料吃更沉，两只大的袍袖往地面坠， 襟如剥柚一般向两边开，大半颗雪白球，只差没上“迎采撷”的草标，便要卖得断市。

比之一丝不挂，这半遮半掩的奇装异服又是另一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