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折风停柳岸，映日朱

这与其说是剥夺生命，更像是被夺走了青。耿照回想起书斋里的绮鸳，以

及那些伏案振笔的俏丽少女们，不敢想像一直以来，她们是抱着何心来面对

这样残酷的、毫无选择的悲惨人生。

「活在宗族的世界里，每个人不过是衣上的一线，她们的母亲、师、

姊妹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将来她们的女儿也会这样走去，就像呼吃饭一样自

然。」符赤锦淡然：「那些潜行都女的事儿，以后你别啦。你不了的。」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符赤锦又：「二师父伤重，虽保住了命，但功力大

损，须找一土金气旺的修行地，慢慢调养恢復。大师父与小师父的况也差不

多。」耿照见她的模样心里有了底，握着她的手温言：「你已有计较，是不是？」

符赤锦淡淡一笑，柔的小手任他握着，咬：「世上土金之气至，莫过于

昔日游尸门的总坛所在，人称「千年不朽常伏地」。我想带师父前去闭关，少

则一年、多则三年，修补三位老人家折损的功。」

耿照脱：「我陪你去！」话甫，心不由一沉。

符赤锦笑：「你走得了么？我的事是了啦，可你的才起了儿。我也想留

在你边，看能不能多少帮上一，但三位师父的伤势不能再拖。你放心罢，我

不会再寻死啦，会好好活着，好好照顾三位师父，报答他们对宝宝锦儿的恩与

疼。我会好好的，等……等你来找我。」粉颊微红，想掩饰羞意似的咯咯一笑，

温温的小手慢慢翻转，握住了他的手掌。

耿照知她看似柔媚，其实慧巧心，一旦决定了的事，必已考虑周详，而且

贯彻终始、绝不改易，一时无话，半晌才轻她的手：「打算什么时候动？」

「大师父说了，再办完一件事儿就走。」玉人「咭」的一声轻笑，眨了眨

睛，狡黠的模样无比媚：「这是秘密。老爷别再问啦！」

往后的形势发展，却远超过耿照的预期。

慕容柔连番求见，皇后娘娘总是推说不适，谁也不见，驿馆这厢吃了几

次排，约莫将军也火了，遂不再派人前往。

求见被拒的大小官员们不比慕容柔，在栖凤馆外苦候落空，仍是带着礼随

从，日日前来排队递帖，渐渐传言，说皇后不见镇东将军，是因为在「等」。

蜚一起，栖凤馆外大排龙的迅速消褪，从昨日起便空盪的，大有「山

雨来风满楼」的气氛。

「等什么？」耿照翻阅册，不觉皱眉。

「等琉璃佛。」绮鸳：「凤驾前来，，不见臣民是很不寻常的，只能认

为皇后娘娘是在拖延时间，而该来却还未来的，只有琉璃佛。她二人前后脚离

开平望，依常理推断，皇后不过是诱饵，真正的杀手锏在佛手中。」耿照愕然。

「「杀手锏」又是什么？」

「我怎么知？」绮鸳没好气的瞪他一，泼啦啦地翻动厚厚一探报：「

市井的说法，大多与慕容柔脱不了係。咸以为琉璃佛带了圣上的密诏，要来

对付慕容大将军。」

耿照不禁失笑。他得慕容柔的幕府虽才几日，也知将军府组织之严密，岂

能说就？况且，派一名京城名剎的僧来诛杀封疆大吏，也未免太匪夷所思，

小老百姓不懂朝廷运作之复杂繁琐，才会产生如此荒谬的想像。

绮鸳却一本正经。「央土东各驻军卫所，近日调动频繁，这是从前没有的

事，再加上皇后迟迟不肯接见、佛又还未面，其中大有蹊跷。倘若慕容柔心

生不安，挟皇后以自保，正好授人以柄。」

耿照还是摇。以他所知的镇东将军，怕不知「心生不安」为何，何况连

他们俩都能想到的圈，得了这不世之狼么？绮鸳一张纸递给他。

「袁皇后是大学士袁健南的女儿，袁家是央土士族，自前朝以来就很有名望。

但袁大学士夫妇膝空虚，并未育有女，袁皇后乃螟蛉，你猜是从谁家抱来的？」

他望着纸上所写，不禁倒一凉气。

「任……任逐桑？袁皇后是他的女儿？」

「先帝定这门亲事，一气拉拢央土商贾、士族两大门阀，也算极明啦。」

绮鸳：「皇上讨厌皇后，也讨厌慕容柔，皇后是任逐桑的亲生女儿，慕容柔讨

厌任逐桑，皇后却替慕容柔说过好话。你玩过斗兽棋么？」

斗兽棋的棋盘横七纵九，跟象棋一样分成两边，中间有河阻隔，对奕的双

方各持象、狮、虎、豹、犬、狐、猫、鼠八枚棋，大可吃小，同类互吃，而最

弱小的鼠则能吃象。因棋有趣，讲究的还会以雪石膏与黑石雕动形象，

在一般公卿富贾家中很受女眷的迎。

耿照贫穷的中兴军村，自是不知，讷讷地摇了摇。绮鸳似觉无趣，急

着想结束话题。耿照越来越觉得她是真的讨厌自己。「总之，「鼠」这枚棋虽

弱，谁都能吃了它，但只有它可以、到跑，对手稍一不慎，还能趁机吃

了大象。比起慕容柔、任逐桑、甚至皇上，皇后才是这盘棋上的「鼠」。」

耿照听得懵懂，但也知事绝不单纯，暗自警醒。慕容柔倒是一派轻鬆，照

样埋首军务，这几日索去谷城大营检阅，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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