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卷十二　东海一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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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折势崩太华，剑如青灯】

到底是大船平稳舒适，符赤锦心想。舱悬灯不甚摇晃，灯焰从製的八

角灯罩染而，彷佛窝着一弯溶月，和光浸透了舱房，一也不刺。

这舱房布置典雅，以屏风分隔裏外：外摆着几张几椅，便于会客议事，还

有一张书桌，桌上垒着几盒?装的兵法韬略，几卷小册随意摊卷，似是信手搁，

却又不甚杂。

看来这位人称“万里枫江”的染二掌院通文武两，非浪得虚名，闺房裏

的书案不光是摆设。

屏风之，却是偌大的纱帐绣榻，织锦的被褥上平摊着十数件簇新衣裳，从

罗裙、对襟窄袖到贴的肚兜无一不备，裏外均有式供她挑选，清一的

都是红。

“真对不住，我穿红衣，姑娘若觉不合意，我再问姊妹们拿去。”离开寝

间之前，染红霞如是说。

“不妨，”符赤锦微笑，随应：“我也穿红。”染红霞默然扶剑，片

刻才挤一抹笑容。

“那就不打扰啦，姑娘自便。”微一颔首，跨着那柄鎏金大剑，风一般踅

去。

符赤锦玲珑心窍，立时醒悟：“不好！她定以为我向她示威呢！”却听外

“喀登”一响，耿照匆忙起，随即又是开门、关门，染红霞始终没跟他对上一

句。她可以想像耿照的失望神。

染红霞在船中发现了二人，上的规矩，遇船不能见死不救，命人回

船取两件大氅与二人裹，一併接上去，还让自己的舱房暂作安置，将衣箱、

屉柜裏的衣裳通通翻来任符赤锦拣用，丝毫不吝惜。

符赤锦的段不如她挑，丰却犹有过之，裙腰甚不合。

整艘船上目所及，俱是苞待放的二八少女，一个个柳腰窄、宛若风中

的宵待草，要将那双傲人的瓜挤她们小小的衣襟裏，忒也难为了些。染红霞

固然慷慨大方，亦有几分不得不然的无奈。

符赤锦面对满床衣裳，早已拣定——其实她选择不多，染红霞的衣式多是窄

袖襦衫、束腰裙、袜快靴一类，只一件压银束腰郁金裙特别有女人味，与符

赤锦的喜好略近。

她挑了件金边儿的柳红绫罗小兜搭，肩臂再裹一条金红薄纱披帛，对镜

梳了个蓬鬆俏的堕髻。虽已刻意放慢速度，外室依然悄静静的，耿照既未离

舱，也没再见染红霞来。

符赤锦小坐了一会儿，揽镜自照，幽幽暗叹：“不是只你有心思啊，宝宝锦

儿。你在这儿等染二掌院舱，让他们小俩把话说清楚，没准儿人家在舱门外

站上一宿，只等你脸了才肯来。典卫大人，这回我帮不了你啦。”放落牙梳，

袅袅而起，自屏风后转了来。

耿照正失魂落魄地坐着，前一，乍见一名裹金饰红的雪肤丽人款摆而。

符赤锦本就艳若桃李，容貌段俱都是一等一的尤，被束腰金裙一衬，焕

发一前所未见的优雅，彷佛洗净铅华，格外显莹然玉质。那样的斯文与何

君盼、漱玉节等同一脉，儘三人样貌不同，一见便知是帝窟五岛的女儿。

他上打量，只觉玉人婷婷而立，说不的可，怦然之余，脱：“宝

宝锦儿，你这样打扮……真好看！”“是?？”符赤锦被他一赞，又羞又喜，

腴雪腻的脯怦怦直，双颊红。

总算她见机极快，听门溢一丝若有似无的轻响，暗自凛起：“傻……

傻瓜！你说这话，还想不想解开误会？“低声：”别说啦。“杏眸微也，

作势瞟了瞟舱门。

耿照心神不属，忽听一声轻咳，门板“咿呀”推了开来。染红霞扶着昆吾剑

当先而，跟着一名发雪履、态丰腴的素装丽人，一袭葱白绸衫外罩黑纱背

只用一黑绸束腰，丰满的脯与倏然陷，束一把圆瓠腰。

女郎年纪与横疏影相若，生得挑修，只比染红霞略矮些，打扮虽然朴素，

却有难言的尘之。染红霞得门来，忽然一愣，呆望符赤锦片刻，俏脸微

僵；好不容易回神，匆匆让至一旁，对女郎躬：“大师姊，这位便是白日

影城的典卫耿大人。万劫肆时，多得他仗义，众姊妹方逃过一劫。”女郎淡淡

一笑，敛衽施礼。

“月许缁衣，见过耿大人。蒙大人援手，敝门不致毁于万劫之，我心

十分激；先前上山与大人谢，可惜缘铿一面。不想今日相逢，合是天

意。”檀轻启，磁酥酥的嗓音动人心魄，飘散着如兰如麝的旃檀幽香，耿照

血上涌，胀红了面。

（她……便是许缁衣！）

他慌忙起抱拳：“不敢当，耿照见过代掌门。”许缁衣名动东海，行事却

没什?架，见他神态拘谨，微微一抿，轻抬柔荑：“七大派同气连枝，算来都

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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