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祸非福；我若助你练功疗伤，再加上青璃赤火丹

的神奇药力，不过造就另一名武功更、心计更毒的岳宸风罢了。就算除去了岳宸风，遗患

却不在岳宸风之，我助你疗伤之恶，岂非胜过了岳宸风？」

他伸手指着草堆裏并置的两尸，眉一轩，神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

「明姑娘，岳宸风若是吃人的老虎，你便是魑魅魍魉。在我心裏，你与他并无差别。」

明栈雪听得微怔，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俯、枝颤，罕见地没有了一贯的温婉

娴雅，笑声大胆而放肆，彷佛见到了什么稀奇无比的怪。耿照冷冷回望，不发一语，直到

她慢慢收了笑声，抬起一双炯炯放光的明眸，绝的容颜上兀自挂着微笑，目光中却无笑意。

「你真是个有趣的孩。」

她盯着他的脸许久许久，才又低垂粉颈，随手拂着膝，微带透明的纤纤玉指宛若鲜剥

的菱白笋尖，不住在枯黄的草屑间翻如搅浪，彷佛五隻活生生的雪，灵动纤巧，说不

的好看；耿照只瞥了一，目光便被她那玉碾似的指尖黏了过去，一时竟看得忘。

直到她轻咳两声，耿照才回过神来，不觉胀红面颊。

明栈雪便像逗完了猫儿似的，将左手五指缩回衫裏，方才一瞬间涌现的尴尬、失望、愤

怒、狠俱都一扫而空，彷佛从来不曾有过，又回復成那个雍容温婉、成竹在的丽

女郎。

她笑的望着耿照，活像看着一不自量力、却又不知死活的浪猫仔，全因她的宽

容溺才得以存活，自己却一儿也不明白。「等你想通了，再回来找我。我的提议依然有效。」

耿照不知该说什么好，双手一抱拳，霍然转。

「后会有期了，明姑娘。」

正要迈开步，忽然「当」一声响，一瞬间，偌大的草料仓裏空气彷佛全被压挤到了

一，然后才又迸碎开来；远至樑仓门、近至脚地面，彷佛无一不在震动，大的共

鸣从裏到外震撼着耿照，似乎要将腔裏的臟腑全都震了来。

「这这是什么声音？」

震耳聋的轰然撞击，却未随着耿照的心神平復而消失。很快的，第二声、第三声

耿照低伏在窗櫺，慢慢数着这骇人的撞击响，心中隐约有了模糊的廓，只是怎么也无

法与昨夜所见、所闻产生联繫。

（是钟声。）

只有百年古?的钟，才能发如此宏亮的金铁声响。但这裏怎能是寺院？

明栈雪微笑：「看来，你还不知自己置何。」见耿照默然无语，也算摸透了他慎

言而不妄断的，没等他回话，自顾自地笑着介面：「如你所闻，方才乃是寺裏的晨钟声响。

此钟声闻百里，震动三川，全东海仅此一座，别无其他。」

耿照错愕：「这裏怎能是寺院？」

明栈雪笑：「其实你想说的是：『寺院裏怎能有婢女，还与男躲草料仓翻云覆

雨，恣意偷？』殊不知这寺裏不仅有女人，还为数不少，你没听那小婢开闭都是『夫

人』么？」

耿照心念一动，转奔至那被称作「庆如」的男畔，拽着僵冷的腕从草堆中拉

尸首，赫见男着一颗青白的大光，因为趴卧整夜之故，面已显现大片红紫尸班，

不忍卒睹。

耿照翻他褪在仓底的衣衫鞋袜，昨夜于昏灯看来以为是灰褂白的装束，就着微明

的晨光一端详，才知是木兰的僧人中衣。这衣由一一短的五对布条缀而成，又称「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