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五帝牙 第廿九折 过山黄貉，牵机赤血

敌终于倒地，胡彦之不敢耽搁，飞也似的掠至耿照边。

扼在耿照间的断掌青纠结，肌一束一束贲起，几近扭曲，显然已在离前被人施

了某刺激脉的怪异手法，五隻铁指绷骨立，如痉挛般剧烈收缩，牢牢嵌颈间裏，

勒得肌肤透青酱紫，颈动脉浮凸鼓动，犹如陷网之鱼。

耿照已经是气多气少，微微搐，似将断息。

胡彦之本以为无巧不巧，细查之才知连冷北海挥鞭断手，都是整个狙杀行动的一环，

勒颈的断掌难以取，若以刀剑将它支解，势必伤及耿照的颈脉，退俱是两难。

它拄剑而起，目光霾，忽地摇影掠，剑架上一人的颈侧。

「站起来。」

利剑加颈，那人乖乖起。胡彦之神森冷，押人回到耿照畔，厉声：

「解开那双手上的禁制！再玩什么样，休怪我无！」

那人咯咯掩，笑得枝颤：「忙什么？人都咽气啦，救了也白搭。」雪白的襟颤

一片眩人的浪，竟是那名少妇。

她一反先前抬眸颤抖、楚楚可怜的模样，明明容貌衣着均未改变，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柳眉斜撩，杏灵动，红艳艳的樱微微噘起，衬于酥白雪腻的傲人段，一颦一笑都是风

；小小的鹅脸儿看起来十分年轻，还留有一丝芳华正茂的青少女气息，妩媚的模样却

十分老成，浑满溢着瓜熟落的少妇风。

胡彦之冷冷一笑，少妇忽然颦眉轻呼，白皙的颈背已被剑尖刺破，沁一饱腻殷红，

更衬得肤光胜雪，倍显神。「你再多说一字废话，我便削掉你一隻右耳；数三你还不动手，

便再添一隻左耳。耳朵削完了就换鼻，鼻削完了再换手指。」他冷冷的：

「一！」

少妇咬牙狠笑，心不甘不愿地握住断掌，也不见动什么手脚，那铁一般揪的五

指忽然鬆开，耿照膛一鼓，仰呜呜吞息。

「小耿！你怎么样了？」胡彦之不敢贸然撤剑，低急唤。

耿照双目闭、四肢，尚不能言语，但膛不住起伏，呼渐复如常。

老胡稍稍放心来，好不容易又有了说笑的兴致，斜睨少妇：「不容易啊你，那两位什么

什么蛇的卖命火拼，还不如人籣指一拂，我是走了。姑娘是哪条上混的，也拿个岳寰

风的好，来这卖命榜的营生？」

少妇轻拂膝裙，一笑，哪有半分杀手卖命、中火拼的模样？举手投足浑似初为人

妇的邻家少女，满溢、苞吐，说不的羞衬喜。「家姓符，名叫符赤锦，也有人

叫」血牵机「。」她歪着粉颈微颦柳眉，支颐侧首：

「这个诨名儿，家不喜。从前家的爹爹，都喊作」宝宝锦儿「，你你若是

答应不告诉别人，家也让你这么叫。」说着雪颜蒸霞，连颈间都泛起淡淡酥红，当真

是肤如凝脂，动静都掩藏不住。

胡彦之看得目瞪呆，几乎忍不住替她鼓掌叫好。貌的女他见多了，烟视媚行有之，

浪有之，可在利剑加颈之还忒演、又演得如此生动自然，既羞又妩媚，此姝可

说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但「血牵机」符赤锦这名号，他却十分陌生。

若非信胡诌，其后必有难以测度的来历。曹无断持有珍稀材料铸成的怪兵，冷北海鞭

法明，更练有难得一见的奇术「守风散息」；还有把玩着半截断臂、言笑晏晏的貌少妇符

赤锦打从茶铺以来，可说是到都透着古怪。

老胡正转心思，却见符赤锦单手托腮，满目依恋缠着他撒。

「家到底是哪了馅儿，教胡大爷看破了手脚？」

胡彦之冷笑：「你换了村姑的妆扮，却忘了换鞋。」

符赤锦笑：「这个不算。不是忘，是别人的鞋儿家实在穿不惯，脏也脏死啦！胡大爷

也忒贼，这便让你给盯上了？」

胡彦之哈哈大笑。

「瞧了你双红绣鞋，也算贼？你费心乔装改扮，却忘了襟裏的那件织锦桃红小兜，可

不是寻常村姑能穿得上。要说馅，那得才多哩！」伸手往前一比，夸张地划了个棉

被迭山似的大弧，一双贼迷迷的，中啧啧有声。

符赤锦才知自己一番照作，老早就被他识破，平白饶上了亵衣脯，让胡彦之大饱福，

不由得双颊，一路红到了雪腻腻的肌肤，连忙伸手揪衣襟，怒极反笑：「胡彦之，

家记住你了！」舞袖拂去，那断掌骤然一合，悠然又锁住耿照的！

胡彦之剑急掠，怒喝：「你什么！」却已救之不及。

她侧首让过，颈畔曳开一抹细细血痕，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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