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青锋赤炼 第廿四折 剑正气，鹭立寒汀

晨光烂漫，清风徐来，动息扑面若有，摇影、绕树、穿。

横疏影裙脚翻飞，蝴蝶般穿过回廊，为防跌跤，还把的衣袋拈在手裏，也分不清是

莲步生风抑或香风化人了，心冷不防浮起「逢着探人却回，白、黄衫、尘土」的词句，

瞬间竟有些慨。

谁都能有这份伤悲秋的閒心，偏就横二总不行--她寅时便已起，的裏

还残留这甜的余韵与疲惫，若非有霁儿丫分担了耿照过人的力，只怕摇累得她手足

乏，心裏既麻又酸。

梳洗后，简单用了果脯香粥，横疏影便至挽香斋听取钟等人的报告。

儘昨儿一整天她将全副的心神都放在耿照上，仍预先代了林林总总的要项目待

办，钟、何煦等无一得閒，全忙得不可开，只为抢在今晨以前完成任务。就在耿照尽享

温柔、品尝的醉人胴的同时，执敬司所属各正不停蹄赶工，堂通宵举火，不断

有信使哨队影城。

才一个多时辰，横疏影已批好桌案上垒至半人的公文，听取钟等人的回报，正在大

堂与事司徒显农等议事，一名弟匆匆来报：「启禀二总，青锋照的邵三爷来啦，人正在

偏厅候着。」

青锋照是东海三大铸号之中，公认历史最久、技艺最的一家，于「三府竞锋」屡屡夺

魁。今年白日影城急起直追，但无论声名、气势、乃至于影响力等，与青锋照仍有不小的

差距。

当值弟中的「三爷」，人称「鹭立汀州」邵兰生，乃是青锋照当主「文舞钧天」邵咸

尊的胞弟，家中排行第三，受乃兄信任。

横疏影亦挑柳眉，暗忖：「青锋照的消息好灵通！赤炼堂掌握酆江漕运，分舵遍及天，

号称『京城以东第一大帮会』，势力不容小觑，怎会怎会是邵家先找了上门？」不敢怠慢，

莲步细碎一路漫堂室，径往偏厅赶去。

厅，一名中年文士正负手欣赏上的挂轴，生得面如冠玉、五绺须，逍遥巾，

穿青布袍，腰带上垂着一方小小青玉，衬与他凤目隆准、剑眉斜飞的清奇相貌，说不的

儒雅，正是青锋照的第三号人，「鹭立汀州」邵兰生。

邵兰生随只带一名侍童，童用扁担挑了两箱行李，地上搁着一架竹制画笼，笼裏横

七竖八的着画轴纸卷，其中混有一柄形制古朴的剑，乌木圆柄香檀为鞘，看来几与画轴

无异。

她与邵兰生在锋会上有过数面之缘，倒不曾私来往，没想到这位青锋照的三当家忒无

排场，直如一名携仆云游的读书人，竹笼裏剑、画并置，随意错落，行是卷好的铺盖衣箱

等杂，均以麻绳小心捆扎，外还吊着铜釜瓢勺等，仿佛随时能在野地裏寻落脚，埋锅

造饭

裏外上，哪还有个世家大的派？庶民远游、客旅行商，也不过如此。

横疏影才绕过廊转角，邵兰生便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回相候。两人搁着红槛行礼，

文士彬彬，佳人盈盈，画面煞是好看。「邵某疏懒惯了，家兄说我门总不像办事，本是游

山玩。游手好閒之人，不比二总日理万机，贸然打扰，还请二总多多包涵，切莫见怪

才好。」

「三爷说得什么话来？」横疏影抿嘴笑：

「三爷閒逸致，最是令人羡慕，每回与三爷见面都有新鲜事可看、可听，多所获益。

东海七大派的要人中，我最与三爷见面了，三爷可千万别客气。」

邵兰生剑眉一动，拈须朗笑：「二总这一说，我便放心多啦。」从竹笼裏取一卷画轴，

解开系带，只见画中一片白须皑皑，几株墨老梅摇曳，枝上吐尽开更无一枚苞。画中

梅儘疏落，枝却是瘦多姿，墨响亮、遒而见骨，画面远方只有一小幢茅舍，颇得

留白雅趣。

横疏影见惯名家书画，双目一亮，暗叹：「好个梅苍雪的焦墨法！信手之至，峭枝扫空，

意到二笔不到，堪称一品。邵兰生以『鹭立汀州』为号，盛名无虚，果然是画梅的大行家。」

「此画是我年初所绘，几十张画稿之中，只有这一幅得到家兄夸奖，说有洁志趣，非

一味妍工巧，落了乘。据闻二总琴棋书画无一不，邵某不愿见笑于方家，只敢以此

画相赠。」

横疏影连称不敢，结果赏玩，果然除了邵兰生的题记落款外，还有一方「文舞钧天」的

朱红小印，篆刻苍浑朴茂，力透纸背。旁边另有两行题记：「计白当黑，云自在，咏梅之外，

更有万里江山。书付三弟。」其整齐列着年月日期，一丝不苟，比之邵兰生行云的字

迹，笔法更显嶙峋。

她心中暗笑：「书画寄，这邵咸尊也未免太过正经，连在画上题记，都还要教训弟。」

轻咬着如鲜采樱桃般的红珠，嫣然一笑：「家主襟广阔，能于画中看万里江山。我一

介妇人，不懂这些，却三爷画裏的风过梅幽，清芬吐，甚是宜人。」

邵兰生忍不住连连，如遇知音。

「很是、很是！我偶过烟云山的小山村，见梅期将届，风中带香，这才写生一幅，作

画之时，心裏也无万里江山。」说着忍不住面微笑。片刻似觉不妥，又补上两句：「但家兄

于书画一，也讲天人悲悯，怀之大，我所不及，尚有许多需要，总是没错的。」

横疏影笑：「是了，自从千年石津一别，久未至贵庄拜见，不知家主近日如何？」

邵兰生大笑。「老样。东奔西跑，一刻也闲不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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