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闾城后辟建的庄园

大略完成，才又搬回城。

这十年来，城主的私人庄园不断扩大，或修缮、或盖新搂、或置石，一年到都没

停过。耿照走在错综复杂的廊庑间，只觉这段路似乎走得比外城还久，方向难辨；忽然前

一阔，总算摆脱了举目儘是低檐镂窗的幽暗景，廊的尽通往一四合院，奇的是院中

并无石木等，而是一大片的清浅面，宛若池塘。

仔细一瞧，底衢低低地布着无数错苗落影，似是铺得不平的方形地砖；面

上竖起无数木雕偶像，刻成乐工舞伎的模样，也有划船驰的，细到连桃大小的五指拈

都雕刻分明，衣袂飞天、眉目宛然，刻意地不髹漆彩，显的丽木纹却更添古趣。

廊尽就停在池前，廊板伸中约四尺，板似有拱桥般的半拱支，成了码

的模样。

池中央矗着一座飞檐亭，四面挑空，垂着重重藕纱，风纱摇却未飘起。纱后的藕

人影不住晃动，传莺燕般的银铃笑语；偶尔迸一两声清脆的钟磬响，其声虽然悦抖动

听，却是凌破碎，不成乐章。

耿照看了两，似乎那磬音一响，池面上四溅，其中几舞俑小人便开始转动起来，

才发现木俑的膝、肘、肩、腰等各有活动关节。只是亭中的磬音断断续续，小人稍动受即止，

无甚奇。

他没来过这片禁园，却也听执敬司裏的老人说过，城主以千金的代价，向东海覆笥山四

极明府之主逢求得一纸蓝图，聘请湖、湖两城的巧匠百余人，耗费三年时间，盖了一

幢乐舞自生的奇妙建筑，号称「响?凌波」。

逢位列东境儒门九通圣之一，通术数，拥有「数圣」的名。

据说他隐居在四极明府中不问世事，专心追求阵法极致，或依遁甲、或排机关，一阵备

完又觉不足，便再补一阵使臻完；如此反復多年，覆笥山裏阵法密布，层层相因，竟成一

座大的阵图。好事者传言此山不仅飞禽走兽有无，就连云雾山岚都年被锁，绝

不散逸，整座山隐于雾中数十年，附近耆老多不识山形。

城中诸人冲着「千机阵主」逢的威名，将这神秘新屋传得神而明之，不想蓝图比建材

人工都贵的「响?凌波」，竟只是一座静池小亭而已。

横疏影在廊尽停步伫候，见左右无一名近侍婢女，不觉蹙眉：「人都上哪儿去了？」

清了清咙，隔着池塘面，朗声说：「执敬司总横氏，求见主上。」喊了几声，忽听哗

啦一阵泼风辔，亭正面的藕重纱掀了开来，一大片温的白雾满而，亭中笑语顿失

遮掩，益发传得肆无忌惮。

横疏影敛衽垂首，福了半幅，低声：「快给城主行礼。」

耿照连忙跪到一旁，恭恭敬敬磕。偶一抬首，突然傻住。

白茫茫的风消散，亭中数十名女，赤条条地拥着一名腰阔如熊、浑白的中年男

。

他非是榻椅凳，而是四名十五、六岁的稚龄少女并肩趴跪，将浑圆弹手的实

翘起，并戌一片峰峦起伏的舒适坐垫；椅背也是由四名女并排而成，但清一都是

二十的成熟女郎，前异常饱满，八隻硕大绵的雪白瓜连缀成一片，男闭目倒卧，

肩背地陷丰腴间，光看就觉得无比舒适。

耿照并不知，这香艳已极的人座椅有个名目叫「云上烘」，意思是说一坐上去舒服至

极，飘飘仙像上了云端一般。

「云上烘」由十二名女组成，以特製的让女或坐、或趴、或躺，不必多费力气，

才能让坐的人觉舒适愉悦，各位都有讲究，如：坐垫必须兼柔与弹，以十四

岁以上、十八岁以的健少女为佳；椅背宜择沃，大小形状必须一致，须细小绵，

之际不能大过一枚黄豆，方能坐得舒适。

男所用的「云上烘」，乃挑细选的极品，这四名艳女郎不仅脯硕大、形状划一，

而且天生首微陷，便是充血时也不明显，枕之甚，连一丝刮磨也无。这「云上烘」还有

另一玩法，可挑选四名哺的女充作椅背，平日多多餵杏浆、饴、酥脂等，置其

上，侧首的、随手掐的，全都是香，滋味妙不可言，又叫「香雪酪」。

能得有这般排场，此人自是白日影城之主独孤天威了。

亭中除了「云上烘」，歌姬、舞伎，甚至侍女也一丝不挂，其中说不定还有城主大人的

妾。耿照不敢多看，双手伏地，余光所及，只有前的雪纱裙裾之、那双小巧緻的淡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