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未谙：？

小鬼：“我就是把你打趴在这里，免得你和我抢潭的名额。”

洛未谙：……

他说完似乎端详了她上的伤势，又思考了半晌她是不是能起来反击，手臂的那一剑，迟迟没有落来。

因为有一个人在灰飞烟灭之前，总是教导他，他了她最得力的属，虽说这个“得力”并不是能力有多，怨气有多重，打架有多厉害，仅仅是最傻最天真，最会讨她心。但他一直记得，她当时坐在鬼神殿中最的位置上，右手掌撑在太上，懒洋洋地对他说：“小黑，你既然是我的人了，得事事记得脸面二字。作恶是一副丑恶的嘴脸，杀是作孽的前缘，我们是正经的神，不要给我丢了脸面。”

想了想，她或许又怕他被欺负了，补充：“但是要是被人欺负了，那就不叫作恶杀了……就当我刚才说的都是话。”

那时她的神，漫不经心中带着狠厉，狠厉中又有些仁慈雅，甚至还透一丝不易察觉的可小表，至今过了一万年，也历历在目。

他一直记得她的教诲，不作恶不杀。就是在今天，他绪有些激动，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怨气，他也不会真的杀掉前这个女人。

他记得她说的脸面。

小黑收回剑刃，顿了顿好久才说：“我看你的神力似乎是个小仙，蚀骨潭一次只能一人，只要你不与我抢潭的名额，忘了今天的事，你就可以了。”

洛未谙叹了气。

仙神与鬼，从来都是势不两立。今日要不是碰见了她，但凡是个多疑的仙神，怎么可能忘记今天的事。他放了她，那就是放虎归山。

有时候洛未谙总是在想，她是不是将这小鬼教导得过于善良了些。

缓慢从地上爬起来，鲜血染了整个背脊，她一不吭，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回见，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

洛未谙愣了愣。

印象中小黑虽然不是赢尘那很容易让人一见倾心的清俊模样，也算是鬼界中得极为标致的。他应有的鼻梁和黑的双眉，一双耿介的大总是透着显而易见的单蠢，那张会哄人的殷红小嘴，简直就是他必胜的法宝。

但是……洛未谙望过去，咙突然哽咽起来。

但是不知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一极为明显的伤疤从他的左上额划到右角，看起来森可怖，与鼻之间是未修整的胡须，那张殷红的嘴早已惨白，整个人颓废而冷。唯有那只完好的左，还藏着过去熟悉的澄澈。

“喂，你听到我说的话没？”小黑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

她想，她死后，他过得一定很不容易。

他曾经是她最的小鬼，一人之万鬼之上，在鬼界呼风唤雨，一呼百应。他也曾是她最疼的小鬼，学艺不还总是喜惹是生非。

她将目光静静地落在他前的一块圆形的镜上，镜掌大小，被一圈黑的鸢尾纹缠绕，而正中间的位置，在幽的黑夜里闪烁着极淡的微光。

这是她当年送给他的法，不能打架也不能练功，除了当饰品没什么大的作用，但他很喜，甚至用了毕生的学识，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鸢尾清莹镜。原先她活着，镜的正中央是明媚而灿烂的白光，照明的效果极好。后来她死了，中央的白光就灭了，镜变成了死。

许是一万年后她再次复活，神力恢复了十分之一，鸢尾清莹镜突然绽放极其微弱的灯光，给予了他希望。

小黑已经知她复活了，一直记得“烈祖玄鸟”的作用。他此番来到蚀骨渊，大约也是为了“烈祖玄鸟”。

真是个懂事的孩。

“喂，”小黑见她一直不说话，急了，“你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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