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霜明用气声问：“谁呀？”赵鹤鸣免提，纪重檐的声音蓦地传来：“好呀……霜霜？”

陆霜明的笑容一时有些凝滞，像偷溜去玩被逮到的小孩，愧疚中带着些难言的恐惧。“哎，爸。你还好么……”

“好的，这边小鹤都帮我打好了，我在鹰盟也有些认识的朋友。你呢，肯定受了不少罪吧，小鹤都跟我说了。”

陆霜明支支吾吾，狠狠瞪了赵鹤鸣一：“没有，付铮他们也没能把我怎么样，就破了油，没那么气……”

挂了电话后，陆霜明拍了一赵鹤鸣的后脑勺：“这婆媳关系得不错啊？看我爸，一一个小鹤，真麻。”

远方传来军号声，绛紫的夜幕像夏天湃过的，校场上的灯闪烁着熄灭了，微光浮动像沁在上的珠。赵鹤鸣一边走一边踢着路边的石，笑着叹了气：“谁让我家那位不贴心，半个月都不知给老父亲报个平安，只能由我代劳喽。”

赵鹤鸣的话接的太自然，陆霜明一时有些怔忡。他本以为和赵鹤鸣最多也就是缘，两个人的份地位注定久不了。赵鹤鸣虽然丽诱人，但和他小时候哭着喊着求爸爸买的的玩没什么两样，玩过一阵也就放了。

可现在他却觉得这个人已经钉了他的生活，他们在不经意间都袒了自己的脆弱无助，和一个人既换过最刻的恐惧，又分享过最在意的梦想，还怎么维持那些刻意为之的姿态呢？陆霜明看着他的脸想得神，竟然不知该回些什么。

赵鹤鸣微微偏过用余光扫着他，见他犹豫，上敛了笑意：“我开玩笑的，随说说，你别介意。”

陆霜明意识地拉过他的风衣摆，很多话堵在嘴边，却不知该挑哪一句来说，赵鹤鸣又骄傲，他怕说错什么又惹他不兴：“我介意什么……怎么看都是我占便宜啊。”

氛围一时有些尴尬，好在两人走到了安排好的住所，赵鹤鸣低着刷开了房门：“你以后就住这里了，比咱们租的地方还大一，够你折腾了。”

陆霜明走屋打量了一圈，将近九十平米的南房，还自带一个小院，军队里竟然还有这样的住。“那你住哪儿啊？”

“我不常来这边，来的话住隔，那是我妈妈在军研所住的房。”

陆霜明有些失落，他理所当然地以为他们俩会住在一起，原来赵鹤鸣还是更愿意住在妈妈的旧居……

“小鹤，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陆霜明看着陌生的屋，突然生些挫败，他想起了他们俩租的那间小屋，没这么豪华宽敞，但每一都是两个人一起布置的，他被薅走的时候，锅里还炖着给赵鹤鸣的梨汤，现在估计早就馊了。

“回家？那可远了，至少得把付家那三位解决了，纪叔叔才能回来。”赵鹤鸣摸了摸台上的灰，皱着眉咳嗽起来。

陆霜明轻轻拍着他的背：“我是说我们的家，我熬的梨汤还没盛来呢……”

赵鹤鸣拍开他的手，好像有些气恼，但好像又有开心：“纪叔叔听见要气死了，白狼一个，离我远。”

陆霜明顺坡驴，从后面抱住他轻轻咬着他的脖颈：“我偏要黏在你边，烦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