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对不住了，连都喝不上。”苦菜十分过意不去。

那孩听到仙女两个字才抬起来，慢吞吞地到外去了。

“老人家别怕，我找准了位扎去不会疼的。”印空和尚。

逢年过节，也有人让帮着画门神、画年年有余的，都是乡里乡亲，也不用给什么钱，不过是拿些、馍馍来，算是换。

不到一刻钟，苦菜从膝盖到脚掌的好几位上都扎了针。

印空和尚给他号了脉，又扳正他的看了看。

“疼我老婆也不怕，说实话，每日里这两条疼得我恨不得锯来。况且治病的疼和病的疼不一样，越疼越好病的。”苦菜说。

“粽快去帮助你三爷爷抱柴禾。”苦菜婆婆叫自家的小孙：“没听说你三爷爷还要看仙女吗？”

苦菜听了，叹息一声说：“是我痴心妄想了，我也知他这不是病。若是傻能治好，这世上就没有难治的病了。”

在明亮的烛光，印空和尚燃艾绒，又将石针放到上面去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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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孙痴傻，唯一让她觉得欣的就是这孩会画画。

“我们就想起来，你这老寒不是又犯了嘛，就请人家来瞧瞧。”刘三伯一边搓手一边说：“说好了不收钱的，你可不用怕。”

地上站着个小孩，穿着一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勾的，也不理人。

“须多烧些，把膝盖以都浸到里去。”印空：“如此泡上小半个时辰就可以施针了。”

“那必是寒气往外走了，”刘三伯笑着说：“早说什么来？人家神着呢！”

又拿了大半白蜡烛，因为苦菜家的灯依旧不够亮。

“哎呦，这可真神了！”苦菜惊讶地说：“我怎么觉着顺着这针儿往上直冒冷气呢！”

“僧，真是谢谢你！”苦菜诚心实意地谢，复又哀求：“老婆我不知足，您能不能看看我这小孙还有没有的治？”

无奈的摇摇说：“这孩是天生的，怕是治不好。”

“治病要，你就别心这些了。”刘三伯在一旁说。

“这孩在灶的墙上画了个仙女，村里的人都说好看，时常来瞧，全当看画了。我还说今天怎么没来，敢是僧到了。”苦菜笑着说。

“我去烧吧。”刘三伯：“还能顺看看仙女。”

他说一句，苦菜哎呦一句，还不忘念佛。

“人生病了就往坏想，这不你的救星来了吗？”刘三伯笑着指着印空和尚：“你们好歹把灯拨亮些，让人家看的清楚。”

苦菜见印了空和尚很是意外，忙问：“他三伯，怎么来我家了？这一位是谁？”

他施针的时候手段非常轻巧，似乎没怎么用力，那针就都刺了去。

屋里飘满了清香的艾草气息，带着一烟火气，引得刘三伯咳嗽了几声。

苦菜听了又连着念了几声佛，说：“这可真是老天爷可怜我了！我今日还说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去，我死了倒是托生了，可这孩留给谁？”

可那孩就站在那里，仿佛没听到一样。

她的老寒太厉害了，这么的把脚放去都不觉得。

印空和尚又往里放了几味药材，苦菜他们也不认得。

那孩特别不喜与人接，趔趄着想要躲开。

印空和尚手里的石针是那乌黑的颜，每一足有三寸。

又吩咐小孙：“好孩，去给僧和你三爷爷端来。”

“这位僧是来给你瞧病的，手段明着呢。前街虎的腰不是扭了？好几个月了都不敢动。人家上手没几，就一儿也不疼了。”

苦菜听了连忙答应，从上木簪来，把那灯芯往上挑了挑，那灯光果然变得明亮了些。

随后印空和尚悉心地给苦菜诊治，从自己随带着的医箱里取来要用到艾绒和石针。

“这孩不傻，只是孤僻。”印空和尚纠正：“他喜什么便让他就是，不必拘束。说不定大些就会慢慢好了。”

不一时烧好了，好在家里还有个破木桶，就用它盛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刘三伯已经一把将小粽拉了过来。

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坐在炕里，被褥破破烂烂地盖在上。

说着就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