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老太爷的冥寿，他就是那位最后陪在老爷边的老家人。

虽然如此说了，可还忍不住在心里反复地回想。

两个孩都生得粉雕玉琢，没一个像父亲。

远远见有人穿了簇新的大红衣袍骑了大过来，知这就是新科状元了。

可是还是那双明星似的秋，还是那直扫鬓的飞凤眉。

如今五年过去，老太爷坟上的草已经了几尺。老家人的形更佝偻了几分，年岁不饶人。

不过他还是像最初那样疼玉如璧，走过去从玉如璧怀里接过女儿来，儿立刻抱住他的，央求：“爹爹快上树去给我摘桃！”

老人家在心里哂笑，这五年朝廷的官员已经换去了大半，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年纪想来也不大吧？”玉如璧听到这人姓苏，不经想起旧日的人来。

“再有半年应该就好了。”衣旭朝妻眨眨。

可还是听了一耳朵的话，也不过都在说这位状元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

他好容易扶着墙坐来，又缓了片刻，那状元郎已经骑着走远了。

他们这里和永王府只隔着两条街，熙正皇帝虽然已经是天，但每年都要回永王府住上半个月，从除夕到上元节。

可又想回来，吉星小少爷早已不在人世了。

玉如璧拿手帕来，小心地给丈夫汗，说：“你也累了，先歇歇吧。”

众人都挨挨挤挤地看新科状元，老人家不想凑那个闹，沿了墙边小心地走。

老人家往前看了看，恰好那新科状元转过脸来。

“从不知海州还有姓苏的大，”她边的陪房说：“往年的状元多是京畿的。”

车夫倒些过意不去，说：“说好了送到四条巷的，这还差着好远呢。”

衣夫人走过来，把孙抱怀里哄：“乖宝贝，你可不能上树去，这胳膊的，摔了心疼死。还是等你爹爹来，叫他上树给你和妹妹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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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衣旭从后院走了过来，还是那副呆呆脑的样。

虽然量宽些，个些，眉宇间也是成年男的英豪之气。可是……可是……

栀从外买了鲜鱼回来，一门就笑：“主们都不到街上去瞧瞧闹吗？新科状元正在鸿蒙大街上夸官呢！”

“唉，我真是老糊涂了。”老人家自嘲地摇着说：“怎么可能？”

刚刚那位状元郎得可真像吉星小少爷呀！

但老人家就看清了他的脸，不由得前一阵发，差过去。

“我因买了鱼忙着回来就没到前去看，看了的人都说今年的新科状元生得极好。”

鸿蒙大街上挤得不通，一个老人坐了车从城外来，见路堵得实在不堪，便对车夫说：“就到这里吧，把车钱给你。”

“这也是没法的事，我慢慢地走回去就得了。”老人家很是通达理，车费也没少算。

老人家被挤在街边，恰好跟前放着一溜石门墩儿，他索站了上去。

不少人都说：“这状元郎生得也忒俊俏了，真是个玉人。”

五岁大的儿想要爬到树上去摘桃，玉如璧抱了两岁大的女儿笑着不许他上去。

没有闹可看，人们也就纷纷散去，还有好事的跟在那队伍后走着。

玉如璧听了之后轻叹一声，有几分如释重负的轻松。侧转过脸，能望见永王府的飞檐。

他骑在上，周围的人又多，自然没留意被挤到街边的老人家。

“总有个二十几岁了。”栀一边把鱼放木桶里用养着一边说：“说是还没成亲，不少人家都想招了女婿呢！”

“可是呢，放了榜可不该夸官了么！”衣夫人笑：“听说今年的状元是海州人，叫什么苏棪。”

了车，将竹篮挎在胳膊上，那里原本装着香烛纸，已经在城外祭奠完了，提了空篮回来。

人群猛的后退，险些将老人家挤倒，他不得不停来，原来是状元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