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是这么说，可现在朝廷不让人走动，也只好都在这里了。”姹儿姨。

一辆老车吱吱呀呀地走过去，竟然没有赶车的人。苏好意猛然惊醒，不知自己已经失神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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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他原本就在城西的庄菜，如今瘟疫横行，朝廷便把城门都关了，不许城外的人城，也不许城里的人去。

“可大伙儿都不愿到庄上去，你也知，那里就几间田屋，看着到了雨多的时候，还没来得及修葺呢。”姹儿姨：“先都在这儿将就着吧。”

往年意正的京城，繁华富庶，闹无两。

一边哎呦一边说：“真是天生的穷命！什么事都没有叫歇着反倒觉得难受了。”

司兰台的视线从这两张药方上一划而过，如蜻蜓一般。

好在楚腰馆自家在城西有菜地，否则几十上百号人吃饭都成了问题。

“这一位也未免太傲慢了。”沈太医捋着山羊胡摇：“年少成名……呵呵！”

如今却像一座空城一般，连意都被减去了大半。

街寂寥，只有落被风卷席着，飘成阵。

说着转回了医馆，这里更是寂静。

守后门的宋婆早起就觉得格外沉，她捶了捶腰，扶着床板坐了起来。

宋婆听了笑骂：“老货，偏你有那些不正经的想，都七老八十了，两副老骨可有什么折腾的劲？”

小三拿了条手巾掸了掸上，走过来对姹儿姨：“依照我说，把馆里的人分一半送到庄上去吧！那样还能省些。”

苏好意站在原地，目送他渐行渐远。

“既然如此，也请公看看我开的方。”有一个姓刁的太医呈上了自己的药方。

虽然现在这瘟疫的治法还未确定，但他却隐隐约约觉得这次的瘟疫像是有人故意为之。

姹儿姨站在门，晨风微凉，今天是个响晴的天气。

“我这是怎么了？”苏好意一边拭泪一边苦笑：“没来由的哭什么！真是自寻烦恼。”

和她同住的田婆听到动静也起来了，同她打趣：“想是昨日见了你家男人的缘故，也不悠着些。”

吉星朝她了个鬼脸，然后调转，也不回地去了。

她看了看街上，轻轻叹了气。往常这时候楚腰馆的正门是不开的，如今不许买卖了，前门倒是整天开着。

再看吉星，早就没了踪影，而她自己不知为何，早已经泪满面。

宋婆的丈夫负责给楚腰馆送粮和菜蔬，每隔个三五天送一次。

“这小也是，丢三落四的，我先替他收起来吧，等哪天来了再还他。”苏好意将梳拿了起来。

“一会儿说他必定也没把握，不如咱们找几个病人试试，看看哪个方更有效。”刁太医也说。

而此时司兰台和一众御医们正在商讨瘟疫的治法，这些御医们讨论得格外闹，唯有司兰台坐在那里一声不响。

第519章 麻绳偏从细断

他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摇了摇，然后站起到外去了。

宋婆虽然嘴上和田婆说着话，可心里着实觉得自己沉重不痛快。

“瞧瞧你，谁想了？我是说昨日你男人来送菜，你往厨抱菜累着了。”田婆笑的前仰后合，她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女人一贯喜这么玩笑。

扔满屋的太医面面相觑，原本还争得面红耳赤的几个人，此时竟又奇迹般地成了同盟。

“其实也不难办，分几拨过去就是了。”小三人很机灵：“就算是遇见了官差，多两个钱也就完事儿了。”

以往白天关门是为了拒客，如今既然没有客人上门，也就无所谓了。

苏好意轻手轻脚地回了房间，把她和吉星喝剩的残茶倒了，一回见桌案上放着吉星的那把檀木梳，竟是他忘记拿了。

然而司兰台和他们想的全然不是同一件事。

“兰台公，您来看一看，我们哪个人的方更一筹？”一个姓沈的太医捧着自己开的药方到司兰台面前说。

几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御医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便想让司兰台裁断。

她一边捶着肩膀和腰，一边把被叠了起来。然后像往常一样开始清扫后院，活动开了，似乎稍微轻快了些。只是总觉得今日好像气短似的，一会儿活儿就要歇上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