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来到丹凤夫的住，一起商议着该如何给苏好意诊治。

“几位夫，如今有件事不得不言明，”司兰台向几位夫请罪：“是弟有意隐瞒了苏八郎女的份，将她带上仙源山来。这一切都是弟自作主张，与他人无。请各位夫重罚，弟绝无怨言。但也恳请夫们为八郎诊治，弟激不尽。”

然后不等司兰台回答继续说：“是我母亲在得知舅爷爷圆寂后，将自己关房中三日，只弹了这一首曲。当时我守在门外，想记不住也难。”

随后又弹了一曲《浪淘沙》，这曲倒比先前的昂扬些。

司兰台听了她的话，静默许久，但心绪汹涌。

丹凤夫号脉亦是如此。

他从不信鬼神，但是对苏好意，他宁愿有鬼神有来生。

“这样的曲我也只有对着你才弹得来。”司兰台。

丹凤夫已经将玄鸟鸩的解药好了，说：“你姑且试一试，这药有微毒，服去后会腹痛，但也不必怕，不会致命。”

得的人来弹，方不辜负它。”

苏好意将解药服，一刻钟后，果然肚开始疼。

丝竹弦她没少把玩，闭着睛便可以弹奏，此时虽然看不见，却并不妨碍什么。

司兰台亲自去请，这几位夫听说苏好意忽然盲了也觉得奇怪。

司兰台起她他扶到琴前，苏好意坐来，伸手摸了摸琴，清楚琴弦的位置。

人力渺小，有太多的事不可控，可无论苏好意变成什么模样，他她绝不会减去分毫。

丹凤夫摇摇：“如此，他便不是中了玄鸟鸩的毒，还是再请别的夫给诊治诊治吧！”

因此格外显得音调凄婉，低徊动人。

因此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苏好意的话，只是说：“无论怎样我都会陪伴着你不离开。”

苏好意：“我弹一遍给你听，你一听必能记得住的。”

可司兰台却不想再弹一遍，说：“这曲太伤，不宜此时听。”

缠绵悱恻，余音缭绕。

过了半个时辰，苏好意的睛依旧不见有任何变化。

司兰台：“我试试看。”

这一夜苏好意睡得还算安稳，次日睁开睛依旧看不见。

司兰台将她揽怀里，亲了亲她的后颈。

司兰台吃过早饭后，便带她来见丹凤夫。

苏好意问司兰台：“你可会了？”

苏好意想起旧事来，问司兰台：“你可会弹《相思·浅人不知》这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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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好意问他：“你可知这曲是我从何听来？”

若苏好意不能复明，他便她的睛。

苏好意方才弹的时候便把调放缓了，司兰台是第一次弹，因此也是非常缓慢。

试了两音，轻轻弹了一曲。

苏好意握着他的手：“师兄，你莫要担忧我，其实就算我就此瞎了，也没什么。那日在山里，你已弥留，我向神明许愿，只要你能活过来，我愿意减去自己的寿命，只留个三五年。后来你果然复生，我如今忽然盲了，说不定就是当时所许愿的报应。上天已经够厚待我，我不再奢求。若我就此瞎了，你也切莫自责，更无需苦心钻研，为我医治，顺其自然也就是了。”

想了想又说：“这丫的份如今不宜让太多人知，姑且将青鸾、断鸿、月溪、泊云几位请来也就够了。”

这是司兰台唯一能够笃定的事。

司兰台给她号脉，只能够看得有轻微中毒的征兆。

苏好意赞叹：“你弹得可真好，我再也没见过比你弹琴弹得更动听的人了。”

司兰台：“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