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过来，忙答，“还好。”

严远洲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在床，蹲来摸了摸他的耳垂：“还是不适应吗？”

“觉……很神奇。”季西风也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回想了一自己醒过来的这一天，用了这样一个形容词。

“原来‘听’是这样的。”

季西风的世界里之前从来没有听的概念，他不知用耳朵听到声音是什么觉，也不知声音是什么概念。在训练之余他在书上也看到过关于听觉的描述，书里那些惟妙惟肖的拟声词在他的世界里就只是一个词而已。

什么叫枪声？他每天都跟枪在一起，狙击枪就是他的第二条生命，但是他不知自己的枪声是什么样的。“啪啪”，书里是这么说的，但那在季西风看来只是两个字而已。

他甚至也不知什么是沉默，什么是寂静，因为他从来没有他听到过声音。没见过什么叫闹自然也不知什么叫冷清。

他的听觉不是一片寂静，而是一片虚无。

所以第一次听到声音的他到神奇，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觉得很神奇。严远洲说他的声音像一朵云彩一样，又绵又，但是有一凉丝丝的轻盈，季西风这才知是什么样儿的。

只是虽然他已经拥有了听觉，但还是不太适应使用这个官。他还是更习惯意识地去看说话人的嘴，通过读语来读懂别人的话。

“第一次听到声音是什么样的？”严远洲笑着问他。

第一次听到声音是什么样的？季西风回忆着自己刚醒来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刚从劳累的梦里挣扎来，一脚踏在山一脚踏在苍穹，有一声音在呼唤自己，他努力睁开自己的睛。

第一就看到严远洲坐在自己病床前，握着自己的手轻声地叫他的名字。那是他活了这二十六年听到的第一个词，也是第一声音。

“原来声音是这样的。”他想。

季西风看着轻声呼唤他的严远洲的嘴，心想，这个人的声音像原始森林里的参天大树，既广博远大又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他对于声音的概念很新奇，至少对于严远洲来说是这样的。

严远洲开个人终端的记事本，把季西风的受一一记录来，时而停来问他一句问题：“现在耳朵会觉得疼吗？”

季西风摸了摸耳朵和耳后的那个仪摇了摇：“不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