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分得开的话。

歌声，越来越清晰的歌声。

事到如今，云悠已经全然分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既然幻觉带领他

来到这里，那便早已没有退路。

云悠摸后的突击步枪，保险起见地，又换了个弹夹。

一直在他边徘徊的鱼群似乎也听到了那壬一般的歌声，成群结队地朝前

游去，数量多得难以想象，超乎云悠的想象。

哪里来的这么多鱼？

多到好似能够遮天——大概没有蔽日，这里没有太。

海妖一样勾人魂魄的歌声越来越清晰，前的场景

开始晃动，像是无线电影

视收到了扰一样，雪，模糊，线条，撕裂，越发让云悠觉目眩。

壬，一个远古的传说，不会存在的……传说只是一个传说——云悠心里暗

示着自己，神奇般地取得了良好的效果。

直到鱼群散开。

目光可及的海滩边，一个红的影，静坐着，静坐在一个大生残骸的

肋骨上，像是在歌唱。

鱼群像是乐谱，每一条鱼都是一个个独立而又整的音符，随着悠扬的歌声

上波动，跃，起伏，乐在其中。

斯卡的影与中那个分不清是敌是友，甚至是人是妖都分不清的影慢

慢重合，毫无联系地，云悠觉得那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那个自己拼尽一切都

要找到的人。

他想喊，但是在海妖的歌声中，他喊不声。沙哑的咙像是被泥铅彻

底堵住，连气都不到。

有力的双此刻像是打了麻醉一样，最多也只能勉支撑他站直，甚至连拖

动两步都无比艰难。

双手甚至握不住手中的步枪了，便任其落去，仅靠一背带挂在上，

晃着。

探测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响个不停，但是云悠已经听不见了。他现在满耳朵

都是那让全世界的声音都会羞愧到不再敢发声音的天籁之音。

只可惜，天堂与渊，仅仅一线之隔。

那个红的魅影并没有注意到他，当然也有可能是一开始便注意到了，所以

一直在等他上钩。

就这么等着，就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云悠费劲全气力，才终于挪到她后。

她确实是斯卡，生理上的。

银白的发比分别时更了一些，他记得很清楚，走的时候，她的发只

到大，现在大概能到小肚了。

原本蓝黑的帽变成了现在瘆人的蓝绿，蓝黑的扭曲鱼骨一样的装饰

品戳在帽檐上，泛着诡异又恐怖的光。

宽松得显得有些不贴的血红衣服随意地挂在上，大片的肩、背和

，衣服上布满了一刀痕一样的开，乍一看有些破碎不堪，像是穿了许

久从未修缮的衣，但是若是细看便会发现，纵使是从裙摆上整个撕裂来的一

条垂到泥地上的布条，也没有沾染上哪怕一污秽的痕迹，净得像是全新—

—不，应该是天神来的衣服，从诞生之初就决定了不可能沾染任何一污

秽。

她不在中，却胜似在中：两发在「空气」中飘着，就像是悬浮在

中一样，如海浪般波动，漂浮，乃至于淌，如同逆而上，任「空气」将

发顺一条。

红的、蓝的鱼变得象起来，只剩一个个简单的廓和块，在她

边环绕，升腾，消失。

「斯……斯卡……」云悠艰难地伸手，沉重的似乎变得不那么沉重

了，但却只能发沙哑的呼唤声，「是你……吗……」

歌声绵，戛然而止，却不绝于耳，如余音绕梁三日，只是渐渐远去。

斯卡回过，「发现」了后的云悠。

如同海的仙女，神明的使者，不可名状之在现世的象化，声音与神，

无不透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丽……与可怖。

她「开说话」了。

「？？？……我在等你……云悠……博士……我在等你……」

那声音不像是从她中发的，像是直接从不知哪里直接他的意识中

的。

刚开始的一串音符，不只是他听不懂的一门语言那么简单，而是不可名状的

未知，仅仅是听见了大约一秒，云悠都觉自己的像是要被拧来了一样难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实在是……太久了……

「久到，我已经快……不记得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你……我已经不记

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