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妙的心痛，就好像刚刚那些事的人完全不是我，而我只是看

了一场极其残酷的真人秀一样。

不由得将鼻凑近了那只小鞋，用力地嗅闻了一鞋里面的味。

是净净的革味，带着一清新剂的芳香，夜音一定是一个非常注重

清洁的女孩儿，我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重复着她在没有被我待时对我说的话，包

括她的睡脸，和她在看到我将书扔炉里那到愤怒的皱眉。

白鸟夜音，白鸟

夜音……

该死，明明该忘记的。

我在心里责备着自己，在心里怒斥着明明如此罪恶的行径却仍然胆敢萌

生想要再见一面的念的自己，转走回了发屋。

发屋所在的大厦依旧在那个不起的角落伫立着，我推门去，乘电梯来

到了十三楼，前台的女对我来说只是一会儿没见，此刻又像是很久不见。

「先生？」她抬看向我，目光里写着惊诧：「您为什么又回来了？是有东

西忘在这里了吗？」

「她的房间，我还要再去一次。」我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不就是八千吗，

我再支付一次就好了。」

「这……」前台这位女的表写满了迷惑，愣了半晌之后她才慌忙地翻开

了和我签订的协议：

「先生，协议规定过，她的发屋您不能重复使用，如果您还是觉得有什么

不适的话我们可以送您一次免费的心理咨询。」

「我…我不是…对不起……贵店的服务很有效，我现在也很轻松…只是…」

我地看着前的这位店员：「我能再见她一面吗？」

「不可以的，先生。」前台的服务员小为难的摇了摇：「这是违反规定

的事。」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店员，看着收银台旁边那通向她所在房间的走廊

，闭上了睛，转过了。

「好的，对不起，打扰了。」

这么说着的我，灰溜溜地走了这间给我留过于刻记忆的场所，那之后

我也确实地尝试着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之中，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成功了，我理

工作比之前要得心应手，在面对突发事件的时候我也能更加从容不迫地应对，那

样的日过了大概两周左右，某一个飘着让我充满熟悉的大雪的午，我走

了公司的大门，裹着大衣，围着围巾，看着面前被狂风刮得东倒西歪的小树，

莫名其妙地叹了一句：

「看来已经完全不需要夜音了啊。」

那句话就像是一句咒似的，瞬间把那个卑劣午的回忆全都了我的脑

海，本来随着忙碌的工作而被淡忘的记忆又一次清晰了起来，那个小的影，

一旦在我的脑海中重新浮现，便再也无法抹去，她的声音，她的容貌，她那在最

恶劣的况都能保持矜持与从容的风雅与被书卷气浸透到骨里的气质。

我对她依旧念念不忘，随着时间的逝，这份怀念没有弥散，反而在我的心

中越来越烈到不可忽视。那之后我每天晚上都会再次踏发屋的梦，我会

梦见我和白鸟夜音面对面坐着，她看着书，我在她的房间里喝茶，我们什么都不

说，只有炉燃烧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响动，我会抱住她，而在我抱住她的一

瞬间我的梦就会醒来，惊醒的我怀中抱着的只有一方窄窄的空虚，而那之后我又

开始无尽的失眠。

也拜此所赐，我又开始变得暴躁起来了。不是压力的那暴躁，而是时时刻

刻心里都在惦念却又时时刻刻都求而不得的那暴躁，就仿佛是一个毒瘾患者苦

苦追寻毒品来解脱戒断反应的折磨却找寻不到刺激源的痛苦一般，我想我快要疯

狂了，我变得会说越来越多的脏话，也变得越来越愿意和其他人争执，甚至多次

和他人大打手，从那之后愿意与我说话的人便越来越少。在又一次与同事大吵

一架惹得一群同事都对我敬而远之之后，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我离失去我的一切又近了一步。

这个事实让我辗转难眠，而我又对这样的事实拿不任何的解决办法，越是

意识到这样的事，我就越发迫切地想要再见夜音一面，想的五脏六腑都发痛。

于是在某一个午，我披着冬日的冷风，离开了我的家，没有通知任何一个

人，也没有叫任何一个人与我结伴，但却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那个地方的旅程。

发屋。

那个她所存在着的地方。

去那个地方的路上，我的脑海里就像是火山发一样冒往事，我脑里想

着那个女孩儿，想着与她共一室时的每一个细节，最终的问题都难以绕开那个

问题上——她到底是谁？

在发屋蹂躏她时就该冒来的问题这会儿又一次盘旋在我的脑海，但无论

我怎么想都找不到问题的答案，最终带着这个疑问，我来到了这里。

并不是发屋的门，而是发屋的后方，这里没有人经过，背对着街，

虽说整洁，但是也有着几分荒凉，即使和有些冷清的街相比，也像是两个世界。

我站在这里，向上望去，因为完全记住了夜音房间的位置，所以很轻易地就

能看得到那个常年开着窗的，在大楼最边缘的房间，

仅仅是从外侧看也能看到

里面的装饰非比寻常，夜音与我的直线距离是那么近，被狂绪折磨的我，一

跃上了附着在大楼外侧的消防梯，然后用上了我的全力量向上手脚并用地爬

着，哪怕铁质的梯冰冷刺骨也无法阻止我向上的脚步，我就这么爬着，爬着，

看着夜音的窗棂与我越来越近，我心中的激动更胜我前二十多年人生中的任意一

次，也正因如此，哪怕我爬的再快，时间在我看来都漫，等到那扇窗终于在我

两米不到的距离时，我重重地叹了一气。看了看自己的——原本大的一

切都变得渺小，者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离地面有了相当的一段距离，我已经到了这

栋楼的十三楼。

不过，拜此所赐，夜音啊，我终于能够再见到你了。

然后，我就像是要把心中积蓄的郁闷全都发一空似的，向着她所在的房间

一跃而去，然后以我都没想到的轻盈与捷，落在了她的窗台上。

她的窗台比一般的窗台要宽，足以让我站立。

夜音，夜音，我的夜音，白鸟夜音，小夜。

带着炽烈的盼望，呼唤着我心中最重要的名字，我向房间看了去。

熟悉的欧式装修风格，熟悉的摇椅，熟悉的书架，一切对我来说都那么的陌

生又亲切——毕竟我已经在梦里来过这里无数次了。

只是……

房间里的一切又好像并不那么的让我熟悉。

房间里就好像是血的海洋。

血的海洋。

墙上溅的血几乎达到了天板，地毯被血浸透，完全成了红，沙发上，

书架上，到都被泼洒上了鲜血。

究竟是什么样的行为才能造成这么大的血量！！！

惊恐地倒一冷气的我，注意到了在地毯中间跪着的影。那个影我再

熟悉不过了——是啊，我曾经以后背位的姿势蹂躏了她那么久，对她那光洁后背

的每一个细节都熟悉的不得了，那纤细的躯，那光皎白的肤，那披散着的

如瀑黑发，和耳朵后面架着的镜，没错的，是她，是她，白鸟夜音。

那个被当发屋的项目摆在十三楼最房间的少女，那个充满书卷气息

的少女，正跪在血泊之中，捡起地上的一个被鲜血染红的雪白——我细细观